番外:意意,你只是生病了(三)(2/2)
仁意的动作骤然僵住,发梳“当啷”掉在地上。
她盯着萧柔脸上的血痕,瞳孔剧烈收缩,双手不受控地颤抖起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泪水突然决堤,她跌坐在地,声音破碎得不成字句,“我怎么又伤害你了……我果然是个累赘……”
萧柔强忍着头痛,缓缓蹲下身。
她轻轻握住仁意冰凉的手,将掌心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带我去医院好不好?我不敢一个人去……”
她的睫毛上沾着泪珠,在灯光下晶莹剔透,“你陪着我,我就不怕了……”
窗外,月光透过纱帘洒在两人身上,仁意望着萧柔受伤的脸,突然想起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都是这双手温柔地环住自己,轻声哼唱着不成调的曲子。
喉咙像被棉花堵住,她终于轻轻点了点头,任由萧柔将颤抖的自己裹进外套里。
夜色中,萧柔偷偷擦掉眼角的泪,握紧恋人的手。
只要能让你接受治疗,这点苦肉计又算得了什么呢?
深夜的街道寂静得可怕,只有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
萧柔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微微发颤,后视镜里,仁意蜷缩在后座,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仪表盘的蓝光映在她侧脸,那道被发梳划伤的血痕还在渗血,刺痛着仁意的双眼。
“疼吗?”仁意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要消散在风里。
萧柔转头看了她一眼,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疼,就是破了点皮。”
她刻意放软语调,“你别担心,医生处理一下就好了。
私人医院。
医院长廊的感应灯忽明忽暗,仁意死死攥着萧柔外套的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皮肉里。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空调冷风钻进鼻腔,她突然想起icu病房里的最后时刻,母亲的手也是这样冰凉,监护仪的长鸣与此刻护士站的电子叫号声重叠在一起。
别怕。萧柔反手握住她颤抖的手指,手机屏幕在口袋里震动,是萧天明的回复:我马上到。
推开诊室门,仁意猛地往后缩,却被萧柔半哄半抱地带到诊疗椅旁。
白大褂医生抬头的瞬间,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仁意紧绷的肩线上停留。
伤口需要清创缝合。镊子夹着棉球擦过伤口时,萧柔闷哼一声,仁意条件反射地向前半步,又迅速退回来。
当医生举起破伤风针剂,她突然抓住萧柔的手腕:这点伤口为什么要打针?
伤口深容易感染破伤风杆菌。医生拧开针剂瓶盖,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尤其是家用物品造成的划伤,潜伏期可能长达数周。
萧柔顺势靠在她肩头,睫毛扫过她泛青的眼下:意意陪我好不好?我真的怕疼。
注射室的顶灯刺得仁意睁不开眼,护士手中的针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抹银色让她瞬间回到了母亲临终的icu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