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她成功了(2/2)

这陌生的束缚感让她空茫的心头泛起一丝慌乱,她想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想确认这具身体是不是真的属于自己,可铁链的长度只允许她轻微活动,那点徒劳的挣扎更衬得她像只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蛾,茫然无措。

“我……是谁?”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带着刚醒的沙哑,更藏着深入骨髓的困惑。

大脑像被清空的硬盘,没有过去,没有牵挂,甚至连“自己是谁”都成了无解的谜题。

她试着回想,可脑海里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雾,什么都抓不住,只剩下心口莫名的空落,像被人挖走了一块最重要的东西。

她看不见周围的一切,只能凭着听觉和触觉感知世界。

身下的被褥柔软,空气中有淡淡的栀子花香,还有一道靠近的、带着温热气息的身影。

萧安宁走到床边时,正撞见仁意微微侧着头,空洞的眼瞳对着空气,嘴角抿成一条茫然的直线,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副全然空白、没有丝毫痛苦和绝望的模样,让萧安宁悬了许久的心猛地落地,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瞬间涌遍全身。

她成功了。

药物真的抹去了那些让仁意痛不欲生的记忆,抹去了她眼底的死寂和自我厌弃。

“小姑姑。”萧安宁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伸手轻轻握住仁意微凉的手,“我在呢。”

仁意的身体轻轻一颤,下意识想缩手,却被萧安宁握得很紧。

她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能听到她语气里的亲近,可心里没有半分熟悉感,只有本能的茫然:“你是……?”

“我是安宁,萧安宁,你的家人。”萧安宁的指尖微微用力,眼底是藏不住的庆幸与坚定。

“你前段时间生了场大病,一直昏睡不醒,还伤了眼睛,暂时看不见东西。我把你接回家里来照顾,医生说你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静养,这手铐……是怕你无意识间伤到自己,暂时先戴着的。”

仁意皱着眉,努力在脑海里搜寻“萧安宁”“家人”这些字眼,可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对着一片黑暗,空洞的眼神里满是困惑:“我的家人……只有你吗?我生了什么病,会让我什么都不记得?”

“你的家人还有爸妈,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萧安宁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不敢说太多,怕言多必失。

“病来势汹汹,伤了你的精神,忘了些事很正常。等你身体好起来,我再慢慢带你认识他们,慢慢告诉你以前的事,好不好?”

仁意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坐着,空洞的眼瞳望着虚无的前方。

她看不见萧安宁的表情,也读不懂自己心头那股莫名的失落,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悬在半空,没有着落。

可这一刻,萧安宁看着她毫无阴霾的脸庞,感受着她掌心微弱的温度,只觉得所有的极端和冒险都值了。

只要她不再想死,只要她还能这样茫然地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

萧安宁守在床边,见仁意不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坐着,空洞的眼瞳偶尔轻轻转动,便知道她还在消化这陌生的一切。

她放缓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松开握着仁意的手,起身道:“小姑姑,你刚醒,肯定饿了,我去给你端点粥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