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最多可信五分(1/2)
萧安宁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衬得空气愈发沉滞。
仁意独自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褥上细腻的纹路,空洞的眼瞳对着虚无的前方,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丝毫没有因为失忆而迟钝半分。
她开始复盘刚才和萧安宁的对话,一字一句都在脑海里过筛。
“特别在乎的人是我”。
这话听着真切,带着小姑娘的娇憨与依赖,可偏偏无法填补她心口那片莫名的空落。
萧安宁说她从小把她带大,疼她护她,这或许是真的,毕竟那双手传递过来的温度和语气里的关切,不像是全然伪装。
可“只有她”这个答案,太绝对了。
一个活了33年的人,人生不可能只围着母亲和一个晚辈转,尤其是萧安宁提到她是青大博士,有自己的研究和同事时,更印证了她的人生应该有更丰富的维度。
比如并肩的伴侣,或是更深羁绊的挚友。
萧安宁刻意回避了这一点,答案太完美,反而透着刻意。
还有那些细节,喜欢栀子花、偏爱清淡口味、妈妈是开孤儿院的善良人……
这些或许是真的,是刻在生活里的痕迹,可一旦触及“重要的人”“过去的大事”,萧安宁就会要么转移话题,要么含糊其辞,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刚才她追问“还有吗”时,明显感觉到萧安宁的手紧了一下,语气也多了几分刻意的轻快,那是心虚的表现。
仁意轻轻动了动手腕,刚才被手铐束缚的地方还残留着淡淡的不适感。
她失明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被带到这个陌生的别墅里,行动受限,这也是事实。
萧安宁说手铐是怕她无意识受伤,可结合她避而不谈的态度、刻意编织的“完美过往”,一个清晰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成型。
她恐怕是被这个小丫头“囚禁”起来了。
不是恶意的绑架,更像是一种带着控制欲的“保护”。
萧安宁看她的眼神(虽然她看不见,但能从语气和动作里感知到),满是紧张和珍视,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执着,仿佛怕她跑了,怕她想起什么,怕她离开。
所以,她大概率对自己没有威胁,甚至是真心想让她“好起来”,只是这份“好”,是建立在抹去她部分记忆、限制她自由的基础上。
这么一想,很多事情就通了。
她的身体虚弱得厉害,稍微动一动就觉得乏力,心口偶尔会传来钝痛,这绝不是一场普通的大病能解释的。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才让她失去记忆、双目失明、身体亏空到这种地步。
而那件事,多半是萧安宁不愿提及、甚至想让她永远忘记的。
仁意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微微收紧。
她很聪明,哪怕失去了记忆,逻辑分析能力还在。
萧安宁的话,七分真三分假,最多能信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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