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54）（2/2）
唐文轩望向焰红，想听听他内心深处对十绝的看法。双方互相斗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之间的评价应该很高吧。唐文轩是这么想着。
焰红没有着急回答，而是静下了心来，仔细地思忖了片刻。他觉得如果随意的评价，会显得他们十灾龙很目中无人，看不起人家十绝！
说实话的，这种事情放在以前时倒是可以的，但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时代一直在变迁，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能总拿以前当现在。
“倘若是以前，我会原封不动的照搬漆黑对他们的评价！垃圾就该丢进垃圾桶里，而不是搁在桌上碍眼。”
“一个喜欢烹饪又喜欢探索星空的天文学厨子，越领域做出来的科技产物，如果能超越专业领域的科学家造出的东西，无疑就是对生物工程科学界的一份巨大的耻辱。”
“到了现在，就不能这么没礼貌了。”
焰红就短暂的思考后做出回答。
“等等，怎么一开始就有点听不太懂你的意思呢。”
刚开始，唐文轩连忙叫停。有点懵，不仅是他，旁边的陈子龙和黄石一也是一样。
他们对十绝和纯白的过往，并没有充分的认知，只停留在十绝是纯白的造物，十绝实力很恐怖这个阶段。天谕想起这件至关重要的事。
“老唐，十绝的造物主纯白，是天文学和烹饪专业的，你可以说他是一个厨子，也可以说他是一个天文学家。”
“漆黑说过，纯白很喜欢烹饪又很喜欢出去探索星空，于是之后上了大学，纯白就报了烹饪和天文学这两个专业。”
“而漆黑呢，啥专业都去读，掌握诸多的知识。你们对比一下就能知道，漆黑为何敢说出那般藐视的话了。”
天谕对此补充。
听了天谕这么一说，这下懂了。
纯白是越领域的，他是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下造出了十绝。
可以理解为十绝造物主纯白，是越领域造出的东西，在专业人士面前，又岂能入得了他们的眼睛呢。
“当年，他们之所以能坐到餐桌前与我们比肩而立，而不是餐桌上那道被吃的菜，全是因为纯白在他们的身上，投入了不计其数的资源。”
“但是过快的生长，也导致他们身上的缺陷被无限放大。再者他们当时又忽略了那些缺陷，没有当回事。以至于那些年一直被我们压着打。”
“不像我们！漆黑有生物工程学方面的权威知识，所以漆黑在制造我们时，他也同时帮我们清除了身上的缺陷，让我们从诞生之初起就是最完美的。”
父母为了孩子能快点长大，在他们身上使用各种补品，但是他们全然不知，孩子的消化系统还并未完善。
过量给孩子的身体提供补品，并不能提供十足的功效，甚至还适得其反。
“那些缺陷不是身体上的缺陷，而是灵魂上的缺陷！身体上的缺陷可以依靠转世来进行修补，可他们身上的缺陷，偏偏是来自于灵魂上的。”
“也不是不可以修补，但是这需要的时间是未知的，有可能很短也有可能很长，整个几千万年几亿年也没有成功修复都一点不出奇。”
“所以，我们十灾龙和漆黑当年都一致的认为，将来，十绝不会掀起什么大风大浪的！最后会慢慢融入这个世界。”
十绝当年的情况确实是这样！天赋真的很差很差！用十灾龙造物主的话来说，十二界自然进化的物种的天赋都要比十绝好。
对他们的评价才会这么低。
“……也许是我们没有把目光放得长远一些。”
“那年大战后，他们把自己的一切都押注在了时间上！而他们也赌赢了。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坚韧不拔的一点一点修复了自己身上的缺陷。重新站在人们面前，你们现在要面对的，是比以前还要完美的十绝。”
“你问我如何评价他们……曾经他们是追逐繁星的孩子，而现在，他们已然变成了那颗繁星，是值得敬佩的对手。”
“说实话的，人从一出生就是完美的其实并不好，要带有一点小缺陷，你要做的就是把那点缺陷弥补好，因为这样才能成就最完美的自己。”
“几千万年前，是我们十灾龙的巅峰，而现在是他们的巅峰。他们将来可能还会更强。”
这个评价不仅仅代表焰红的个人评价，洁白赤金明黄深蓝天谕也是如此。
怎么说呢，他们作为旁观者，这些年来也亲眼目睹了十绝做出的努力。
忍气吞声挺过数千万年，只为一朝一鸣惊人。
听完焰红的讲述，陈子龙黄石一唐文轩也被佩服到了，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之前我不会这么认为的，直到看见他们做出的改变，我从心底里佩服他们。”
“说起来啊，他们本来也是一群很好的人，我们极大可能可以做成朋友。可由于那件事的发生，双方的心智发生了变化，互相改变了立场。”
是想起了一段不堪的往事，焰红不由自主叹气一声。
那段事真的很让人意难平。
“是什么事啊？”
陈子龙追问。心里之前的好奇被解除了，现在又有新的好奇涌上心头。
十灾龙和十绝可以当故事来听。
见陈子龙这么好奇，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焰红不想拒绝他。本想说，洁白却蹭了蹭焰红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说了这么多话，应当让嘴巴休息一下的。
“那你们说吧，我不说了。”
焰红明白了洁白的心意，赤金也倒上一杯白开水，给焰红润润嗓子。
“我们十灾龙的立场，十绝的立场发生改变，主要还是缘于同一个人。”
“那个女人，我们十灾龙和十绝都认识！而她也知道我们双方的真实身份，但是她并不在乎我们的身份，反倒还给予我们很多的关心。”
“知道十绝为何叫我们另一个名字，而不是叫焰红洁白，我们又为何称呼十绝为乾天月这些名字吗，因为这些名字都是海兰小姐给予的。”
“焰红洁白赤金明黄深蓝蔚蓝是身份的象征！而你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名字，龙炎龙溟龙殇龙廷龙辰龙临就是我们的名字。她是这样对我们说的，也是这样对十绝他们说的。”
“她是我们在十二界遇到的第一个善良的人，和她从相识到相处的那一段时光里，真的令我们很难忘。”
“她就像一位老母亲一样，时刻关心着我们，在我们难过时会安慰我们，在我们许久未归时会担心我们。”
“她也常常告这样诫我们，每个物种的性命不该被肆意践踏，你们应该多去与人相处，或者融入这个世界去看看！你们到那时会亲眼看到，这个世界不一样的真善美。”
“她也从来不会偏袒哪一方。我们要是和十绝打架，她会不顾危险来阻止我们。她说不想看到我们受伤。甚至，她还赠予我们之前从未感受过的爱与温暖。”
“再者，她不止照顾我们，她也还会帮助其他难民，正因如此，我们从她的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光芒。”
明黄讲述事情的开头。当年的情景是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哪怕到了现在依旧铭刻在心！对于她的样貌也永生难忘。
“与弱者相处，说实话的，从诞生之初起，我们十灾龙一直崇尚的信仰是毁灭！毁灭一切，所以这种事情对我们来说还是一件新鲜事。”
“也由于我们那些年来，仔细观察过十二界上每个物种的一举一动，发现他们还挺有趣的，但对于她说的话，还仅是半信半疑的态度。”
“不过，在她死后，我们还是尝试融入这个世界，去看看她的所言是否属实。亲身去了解每一个物种，总比从他人的口中听来的较为真实。”
“我们就这样，在人间走访了几百年的时间，发现，这个世界上果真如她所说的那般，世上有很多像她一样善良，散发着同样光芒的人。”
“在此期间，我们也曾与世上的很多人有过短暂的相处时间，和他们做朋友或者相爱。也正是因为这些经历，我们开始逐渐意识到，他们的性命，确实不该被肆意的践踏。”
“那一刻，我们的心就开始产生了动摇。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值得吗。”
“自己和他们一样，也是有血有肉的物种！别人打一巴掌自己，自己也会感觉到疼痛，也会因此感到愤怒。”
“我们也曾去问过漆黑，自己为何会产生这种情感！开始怜悯弱者。然而漆黑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赤金接明黄的话继续陈述。是讲述他们十灾龙视角的。
说他们意志力薄弱，这么容易就被动摇了，这话可以说，也一点问题也没有。
只有傀儡不会被动摇，但这不是他们的造物主想要的结果。他们的造物主创造他们时，并不是为了让他们，来替自己履行毁灭的职责……
创造他们时，他保留了十灾龙他们最基本的情感！没有删除，因此，他们也会喜怒哀乐。复杂的情感也保留，例如羡慕嫉妒焦虑。也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显得像一个正常的物种。
这么说吧，海兰当年所做的一切，是想唤醒十灾龙心中的善意，她成功做到，做的很成功。
“至于十绝的原因！是因为海兰小姐是魔女，被村民用火活活烧死一事。”
“当时！力量体系还没有像现在这么完善，也不像现在已经发掘出诸多不同的力量体系！当时的人们还并不知道有魔法这个力量体系。”
“在一次给难民派发食物中，海兰小姐无意中唤醒了体内的魔力！因为在认知中没见过这种力量体系！不管任何物种，对于自己未知的东西都会感到恐惧，那些村民也是如此的。”
“尽管我们也极力解释了！可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趁我们和十绝都不在海兰小姐家时，将海兰小姐强行绑起来，然后用火烧死了海兰小姐。”
“后来十绝知道这件事，他们几乎都疯了！他们比我们早几年认识海兰小姐！和海兰小姐的交情也是最深的。这种事对于他们来说很难接受。”
“那一刻，他们的信仰就如水库的堤坝突然崩塌，湖水顺势而下一泻千里。自己拼死守护的人类！却把自己最喜欢，最珍惜的人杀害了。”
“请问，这种人还值得守护吗，发生这种事情不管是谁，都不能接受。他们也不管那么多了，当时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那些村民全都杀死，为海兰小姐报仇。”
深蓝讲述十绝当年的过往。
海兰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有一天，自己的死亡！会让十绝因此憎恨起他们誓死保护的人类。
这份恨意在十绝心中燃烧了几千万年。
如果她看到十绝变成这样，心里定然不会好受。
“其实，十绝已经见识过太多人的心是黑色的了！早就有点想叛变的，之所以一直没爆发，是因为那些年，海兰小姐一直抑制住他们！他们才咬着牙坚持秉持正义。结果经过那件事推波助澜，他们再也不想保卫这个世界了，要毁灭牠。到了近代又演变成弱肉强食，弱者不值得可怜。”
洁白摇了摇头说，不由得叹气一声。
“那些人太可恶了，那位海兰小姐不管对你们还是十绝，都形同母亲！自己的母亲被人杀害，谁又能控制得了情绪呢。”
陈子龙一拳砸在桌上，怒火堆积在心里难以宣泄出来。
十灾龙是看到世界不一样的真善美，十绝是看多了人心险恶。
“我们之所以不去杀那些人类！也没有去阻止十绝，你们可以理解为我们当时的心还是黑的！当时也的确如此，我们就想着让十绝和人类自相残杀。”
“这个倒是能想到的！再加上赤金刚才不是也说了吗！你们的改变是在那位小姐死后。”
唐文轩回道。
“说起来，你们十灾龙离开，漆黑有没有因此怨恨你们啊？”
黄石一问道。
这番话难到了他们！仔细想想，当年说不会再助纣为虐时，漆黑好像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不是好像，是压根没有任何反应。
“老黄兄弟，你这问题……当时漆黑听到我们说不会再助纣为虐时……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反应就是他当时的反应。”
洁白一边回想，一边陈述。努力回想当年的情节，尽量做到不放过任何细节。
“照你这么一说，难不成，漆黑其实早就知道你们将来会离开他的！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就没反应。”
听黄石一这么一说，十灾龙纷纷都觉得有道理，也没往这方面想过。漆黑当时没有反应，难不成就是他其实已经知晓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漆黑的实力在外面能排进多少。”黄石一又问。
“……漆黑说过！世界树下的神诸多，但真正能让人恐惧的唯有持名神！可以用七十二柱魔神来区分！他曾经说过，他说他和纯白为帝王！属于世界树最顶尖的那一批持名神。”
焰红回想了一下回道。
“哇！那他的实力是真的恐怖啊！你们当年打的是什么级别怪物啊？”陈子龙感叹不已。
“像游戏里的一百级角色，去挑战上千上万级的boss吧。当年倘若没有纯白，我们只有被抹杀的份。”
洁白这样说。这样说合情合理！当年他们是神没错！但是在漆黑那种神面前，依旧还不够看。
神也是分三六九等。
那时，他们也知道实力悬殊巨大，是赌上性命去打那一战。幸运的是，纯白是站在这个世界这一边。
“他的实力如此恐怖！想必对于任何事情都料事如神的。”
“老谕啊！你看你这群哥哥们！不管问啥事都能给出答复，反观你呢，整天吊儿郎当的，一问三不知。”
陈子龙拍拍天谕的肩膀。
“你们知道他为什么叫龙临吗？意为最后一位降临的十灾龙！海兰小姐就给他起名为龙临。漆黑也曾叫我们好好照顾他！没办法，谁叫他是我们的小老弟！不罩着他去罩谁呢。”
明黄使劲捶打天谕的后背。
天谕是好运的！他有一群很爱他的哥哥姐姐们。
“洁白！你上次说幽灵白是最大！然后是焰红再到你！剩下的呢。”唐文轩问道。
“幽灵白龙柔，焰红龙炎，我龙溟！深蓝龙辰，赤金龙殇，明黄龙廷，苍翠龙瑶，丰绿龙肖，辉灵龙曦，紫幽龙墨，明音龙莺，最后就是天谕蔚蓝龙临。”
“顺便一提，蔚蓝不是单一属性的，不像我们只掌握一种属性！他掌握全属性，只不过现在全都忘了！就只会水属性。”
洁白越说越觉得气，咬牙切齿给了天谕一拳，让他好好长长记性，不然只知道吃喝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