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72）（1/2）

一股狂风袭来，疯狂拍打雨轩的眼睛，被吹得有些眼痛，雨轩迫不得已只能暂避锋芒。

等到周围都归于平静后，他才慢慢睁开自己的眼睛。

这股风有些古怪……

没等雨轩搞清楚这股奇怪的风是从何而来的，眼前出现的一幕直接让雨轩陷入目瞪口呆。

虽说他很清楚出现在面前的东西都是幻象，可是看到面前这个场景，他的心还是有被触动到。

美好的事物，现如今已然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只有悲催的一幕。天谕全身伤痕累累，身体没有一处是好的，凄惨的躺在血泊中。

攻击一个还有理性的人，最快捷有效的方式当然是从心理层面上出发，用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敲打他的心灵。

雨轩心里五味杂陈，松开手中的长矛，身体便失去了支撑，顿时倒在了地面上。依靠为数不多的力气，他慢慢挪到了天谕的身边。

天谕突然苏醒过来，眼里布满了血丝，狰狞的，双手死死抓住雨轩的手臂。“你本可以救得了所有人，然而你并没有，任由他们死去。”

“甚至还害死了老师！”天谕歇斯底里咆哮着。

手指向不远处，那用无数尸骸堆积成的高山顶上站着一个人。

不出所料，正是琉璃。她的身形如碎裂的镜子似支离破碎，并于风中渐渐消散。战斗到最后一刻也未倒下。

雨轩又如遭雷击。幻象是用来欺骗别人，但就算是幻象，雨轩也不想肉眼看到，琉璃死在面前的情形。

不过，雨轩又有些许安心，因为事情的发生果真如他刚才猜测的那般对上了。刚才还是猜测，现在完全可以断定，真就是考验决心呗。

但！如果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雨轩隐约觉得，这里面好似还有另一种意图，就是刚才那位神明说的的话语。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真正的意图被埋于地下，然后在上面谎称做考验，一步步引他走进去。

将恐惧的种子埋藏于心底，倘若将来只要发生类似的事，便能瞬间击垮他的心理防线。

“……！”正当雨轩思索时，凡人无法听懂，听完不明所以的神语在他耳畔再度响起。

意为。“忘记这里发生的所有！祂留存世间的最后一缕残魂，在吾不知情时绕过吾闯入！玷污了这片纯净的土地。去触碰祂伟岸的身姿，将祂完全驱逐出这片为数不多的净土。”

一丝金色的力量凭空出现，径直打入雨轩体内。刹那间，雨轩感到全身无比舒适，仿佛重新活过来似。

他感觉到全身充满了力量，先前战斗时消耗的力量，此刻全都回来啦。

与此同时，天地间轰隆隆奇怪作响，无数碎石汇作一团，塑造登神阶梯，为他创造出一条前进的道路。

雨轩心里惊诧，他没想到自己真猜对了。他只是感觉，还没有实际的证据，没想到还真有另一种意图。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迈步沿着阶梯向前飞奔，接近世界树本体。

可是在他能接触世界树时，又有一道神语在耳边响起。听清楚里面表达的内容后，雨轩情不自禁停下。

“孩子！母亲求求你，不要让母亲玉石俱。孩子，你真的要拒绝母亲吗，母亲真的好想你，无时无刻盼你归来。”

这是……什么话。

雨轩当场就愣住了！“你…这是什么话。”

“……！”不要让那些杂言碎语，扰乱了汝的心智，汝这一生的使命是引领世间万物，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可何为正确的道路，雨轩想不明白啊，反问道。“那麻烦请你告诉我何为正确的道路，我的选择有没有错。”

“……！”汝今后自然会明白。或许你还会义无反顾，继续迎头走下去。

“轰隆隆！”突然天地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像是有人在打架，似乎还打得非常激烈，从而引发了这情形。

这里除了雨轩，唯有祂！以及另一个祂了！难不成是祂们在互相打架。

“……！”汝死了那么多年，为何还要执着于不放啊！他已经拥有了自己的人性，汝本应该高兴才对的吗。

“……！”从吾的身体里滚开，汝留给他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在他还没完成使命之前，吾绝对不会让他回归汝的怀抱里。

“……”汝是想和吾争个你死我活，不好意思，汝为最初，而吾为现在，汝心里应该不敢与吾相互毁灭吧。

震动愈发的强烈！甚至这片空间还有些想要坍塌的迹象，或许这就是神明吧！神明举手投足间都能在凡间，引发一场难以想象的灾难。

关于刚才的问题，雨轩不想想那么多了，他伸出手轻轻的触碰祂的身形。

刹那间周围的空间，裂开一道道缝隙，就好像镜子破裂开来的时候一样。

雨轩也身形一倒，坠入无比的虚空中。

在那下落的过程中，一缕光芒打入雨轩脑海里，一段记忆凭空出现。

他看到种子在虚无中诞生，可是祂还没有表现出有任何生机的样子。但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种子的表面竟慢慢出现了一些生机的迹象。

时间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祂于虚无中悄悄破壳而出，让那无法衡量的虚无中，有了一抹绿色的景观。

从零到一的突破。

祂于虚无中漫无目的地飘荡，渐渐拥有了意识，又历经岁月进化出基础的情感和表达能力，慢慢有行动能力。就像孩童起初只会咿呀咿呀叫到会走路，再到学会说话。

“喔喔喔！”孩童治愈的笑声，给这片虚无增添了世间的第一份温暖。

又过去不知道多久，祂彻底掌握语言，世间第一句话响起，也是最初的神语。意为，“飞的好快好快呀。”

祂就像那些无忧无虑的孩童快乐的玩耍。

然而…这空荡荡的虚空，很快让祂感到了寂寞和孤独。不过祂有很多时间。

“除吾无一，吾倍感孤独，好希望好希望吾不是孤独的，好想能有一个和吾一样的存在，呃…这样吾就不再孤独。”

由此祂又学会了，所谓的思考能力，创造理念同时出现在祂的脑海里。

“对了！倘若这空间里只有吾之存在，那吾就献出吾之身躯，以吾之身躯做为载体，以吾为始进行创造。”

至此…祂完成最终进化。参天大树拔地而起，于虚空中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将自己的身躯牢牢固定在虚空中。

这些记忆画面如果没猜错，是来自第一任世界树。世界树万千物种驻足的平台，最初诞生时候的场景。

其实关于第一任世界树的文献是寥寥无几，没人知道祂是怎么诞生的。

因为只有天选之人才有资格，仰望世界最初的本源，了解世界的过往。

忽然，雨轩被一双大手接住，祂掌心处传来的暖意，让雨轩倍感温暖。

雨轩吐出一口浊气，笑道。“还以为是你给我设置了什么考验想要考考我。”

虚空中传来轻盈悦耳的笑声，其中还带着些许抱歉。“对不起，吾实在没想到，祂留存于世间的最后一缕残魂竟会如此强烈，差点就让祂的诡计得逞，若不是想看看汝，吾可能都没有发现祂的诡计。

“吾猜测祂已经彻底消亡，没想到却是做准备做最后的反扑。吾的一时疏忽大意差点就连累了汝的生命危险。”

雨轩并不怪祂。他还记得男人曾经跟他说过，祂们不会经常观察树海内部。

祂最主要的职责抵抗来自虚空外的来敌，为万物尽可能拖延一下时间。

况且祂如今还迈入年迈阶段，在外敌的轮番攻击下，祂这副身躯可能已经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如今再面临几次攻击，祂恐怕就要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