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余波未平(1/2)

京城的风暴如同肆虐的龙卷风,中心虽在宫闱,余波却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向四面八方。严禄下狱、严松被软禁的消息,伴随着一道道抄家、锁拿的旨意,让整个官场都为之战栗。与严氏父子有牵连的官员,上至六部侍郎,下至地方县令,纷纷落马,空出的位置又引发新一轮的暗中角逐。

落霞镇和三江口,作为此案的风暴眼,反而在最初的震荡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柳家被彻底查抄,锦绣轩贴上封条,“白先生”的传说渐渐成了茶余饭后带着几分惊悸的谈资。胡巡检尚未从京城返回,但已有消息说他简在帝心,不日或将高升。

漕运衙门里,主事官员换了一茬,个个谨小慎微,往日那些或明或暗的规矩暂时销声匿迹,码头的效率都似乎“提高”了不少。广源号的废墟旁,又有了新的商号挂牌,掌柜的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讨好。

沈墨依旧住在客栈,深居简出。赵虎和观墨明显感觉到,公子眉宇间那份一直以来的凝重并未散去,反而更深了。

“公子,严禄倒了,严松也失了势,咱们大获全胜,您还在担心什么?”一日午后,观墨忍不住问道。

沈墨放下手中把玩的那枚从白云观缴获的细竹管(仿制品,真的已随胡巡检进京),目光投向窗外看似平静的街面。

“扳倒严禄,只是砍掉了一棵长得最高、最张牙舞爪的毒草。”沈墨声音平淡,“但你们想想,野猿涧的私矿规模不小,青石镇的官矿盗卖持续数年,涉及的银钱何止百万两?单凭一个内官监掌司,哪怕有严松做靠山,就能将手伸得这么长、这么稳吗?漕运衙门、地方官府、乃至按察使司……里面真的只有几个被钱收买的小角色?”

赵虎皱眉:“公子的意思是……还有更大的鱼没浮出来?可‘船锚’记号,柳文渊不是说就是指严禄吗?”

“柳文渊只知道‘船锚’是严禄给他的指令代号。”沈墨摇头,“但一个代号,可以有多重含义,可以被不同层级的人使用。严禄用它来指挥柳文渊,那严禄自己,又是从谁那里得到‘船锚’的指令?别忘了,严松只是被软禁,并未定罪。而且……”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手指划过三江口、落霞镇、青石镇,最后停在京城的位置。

“此案牵扯如此之广,银钱流动如此之巨,其背后必然有一个极其复杂精密的网络,负责调度、洗钱、销赃、乃至提供保护。严禄可能是这个网络在宫廷内的代理人,但网络的枢纽和真正的主人,恐怕另有其人。‘船锚’,也许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代号,更可能是这个神秘组织的标志。”

这个推测让赵虎和观墨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们之前对付的,不过是这个庞大组织伸出来的一条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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