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血河溯源（1/2）

地下空洞内，龙骸兵解后的星辉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后的空寂与淡淡的悲凉。那令人窒息的龙威已然消失，但残破祭坛与缓缓流淌的暗红血河，依旧诉说着此地的诡异与不祥。

“能颠覆一切的东西？”首领重复着林羽的话，斗篷下的目光锐利如刀，扫向那条环绕祭坛、散发着浓郁死气和怨魂哀嚎的血河，“黑巫教在此经营多年，这血河，这祭坛，都绝非孤立存在。这条河，源头在何处？”

他的问题，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现实的危机上。龙骸虽已解脱，但制造了这一切的黑巫教主力犹在，其图谋必然更大。

林羽凝神回忆着龙魂最后传递来的破碎信息，那些画面混乱而模糊，充满了血腥与黑暗的仪式，但其中有一个方向感却异常清晰，指向这地下空洞更深处，与血河流淌而来的方向一致。

“龙魂残留的意念指向血河上游。”林羽指向空洞一侧幽暗的甬道，那正是血河流出的方向，“那里有更浓郁的死亡气息，以及……某种令它都感到厌恶的‘核心’。”

“管它是什么核心，端了它再说！”王虎扛起巨斧，瓮声瓮气地说道，刚才与龙骸的对峙和圣殿的偷袭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磐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背负巨刃的位置，用行动表示支持。影梭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想必是先行前往探路。楚风则如同沉默的礁石，守在队伍侧后方，警惕着可能来自后方的威胁。

“走。”首领言简意赅，手持那盏青白油灯，率先向着血河上游的甬道走去。油灯的光芒虽然微弱，却仿佛能照透迷雾，驱散一部分萦绕在心神间的负面能量。

一行人踏入甬道，环境变得更加恶劣。脚下的“泥土”完全变成了暗红色、粘稠如浆的物质，踩上去发出“噗叽”的声响，腥臭气味几乎化为实质，令人作呕。两侧的岩壁上，不再是发光的苔藓，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如同凝固血痂般的物质，偶尔还能看到嵌在其中的扭曲面孔或残肢断臂的虚影，那是高度凝聚的怨念显化。

甬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向下，坡度渐陡。血河在此变得湍急了一些，河中挣扎哀嚎的怨魂虚影也愈发清晰、密集，它们伸出无形的手，试图抓挠经过的生者，汲取生机，但在众人散发的凛冽气血与能量场（尤其是林羽的星辉和首领的油灯光芒）下，纷纷如触火般缩回。

前行约莫半个时辰，甬道开始变得开阔，前方传来隐约的、如同万鬼齐哭的嘈杂声，以及一种低沉的、仿佛巨型心脏搏动般的“咚……咚……”声。空气中弥漫的死气浓度提升了数倍不止，几乎凝成黑雾，连首领手中的油灯光芒都被压制得仅能照亮周身数尺。

“小心，快到核心区域了。”首领低声警示，声音在压抑的环境中显得有些失真。

影梭的身影如同轻烟般飘回，低声道：“前面是一个更大的洞窟，血河的源头就在那里。有很多黑巫教徒，正在举行大型仪式。中心有一个……血池。”

众人屏息凝神，借助洞窟入口处嶙峋怪石的遮掩，向内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