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暗筑根基，风起辽东（2/2）

沈墨虽然对这段历史有所了解，但亲耳（通过密信）证实这一关键节点，依旧感到一阵心悸。松锦之战是明清战略态势的转折点，此战若明军大败，关外精锐尽丧，大明在北方的防线将彻底崩溃，清军铁骑叩关南下，只是时间问题！

而信中更让他警惕的是后面两句。“迁怒之举”、“南直隶或将派驻镇守中官”！

这意味着，朝廷在辽东惨败的压力下，很可能会进行更疯狂的财富掠夺，而富甲天下的江南，必然是首要目标。之前来的陆公公只是税监，若真派来一个权力更大的“镇守中官”，统管江南钱粮盐税，那将是比陆公公可怕十倍的存在！届时，沈家即便有“贵人”暗中关照，恐怕也难以独善其身。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从北方滚滚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墨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晚风带着初夏的微热拂面，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扬州城的夜景依旧繁华，但他仿佛已经听到了北方战场传来的金戈铁马之声，看到了那即将席卷一切的末世洪流。

“观墨。”他忽然开口。

“小的在。”

“让我们在流民中的人，暗中留意，尤其是那些疑似军伍出身的，若发现其中有擅长造船、驾船、或者熟悉火器操作的人才，想办法吸纳进来，待遇从优。”沈墨吩咐道。未来的力量，不能只局限于陆地和近海。

“另外，通知我们在各处的粮栈，从即日起，暗中加大粮食收购力度，但不要引起市场恐慌，价格可以略高于市价。收购的粮食，分散储存在我们新购置的、位置隐秘的仓库里。”

“公子，这是要……”观墨有些不解，如今沈家并不缺粮。

“未雨绸缪。”沈墨只回了四个字，目光却投向了遥远北方，那片正在发生饥荒和战乱的土地。

历史的车轮正沿着既定的轨迹隆隆向前，他知道大势，却无法阻止。他能做的，只有利用这先知先觉，更快地积蓄力量，为自己，为沈家，也为那些依附于他的人，在这即将到来的滔天浩劫中，尽可能多地保留一丝火种，一线生机。

海上的船队，暗中的工坊，流民中的人才，隐秘的粮仓……这一切，都如同深深扎入泥土的根须，看似不起眼，却是在为迎接那场足以摧毁一切的狂风暴雨，做最坚实的准备。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沈墨，已经开始为自己修筑一座能够遮风挡雨的坚固堡垒。只是，这座堡垒能否在未来的惊涛骇浪中屹立不倒，犹未可知。

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必须争分夺秒，与时间赛跑，与命运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