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西风惊澜(1/2)

沈墨与胡巡检定下引蛇出洞之策后,三江口表面看似恢复了往日的繁忙与秩序,水面之下,却有多股暗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起来。

胡巡检那边,一方面以最高密级将案情与现有证据封装,派了绝对心腹,伪装成普通信差,星夜兼程送往省城按察使司。另一方面,则按照沈墨的建议,不动声色地开始对漕运衙门内部进行更隐秘的梳理,同时将得力人手撒了出去,严密监控所有从西边水道而来的船只、货物。

沈墨则坐镇客栈,如同蛛网中心的蜘蛛,通过观墨、赵虎等人,接收、分析着从隆昌号、码头、乃至市井街巷汇集而来的各种信息。钱友仁在经历了雨夜的惊魂后,果然变得更加“配合”,又断断续续地回忆起一些与西边货物相关的零碎信息,比如交接时对方领头之人似乎姓“雷”,脾气暴躁,以及装载矿石的箱子格外沉重,需要八人才能抬动等细节。

然而,一连两日过去,西边方向风平浪静,并未发现任何符合描述的可疑船只或人员出现。那“手背带疤”的联络人与神秘的“白先生”,也如同人间蒸发,再无丝毫痕迹。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沈墨与胡巡检感到一丝不安。对手的耐心与隐忍,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直到第三日午后,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却并非来自西边。

一名被胡巡检派往邻县、暗中查探与广源号有隐秘资金往来的一家小钱庄的亲兵,快马加鞭赶了回来,带回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他在那家钱庄附近蹲守时,意外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之人,其右手手背上,正有一道寸许长的旧疤!那人进入钱庄后不久,便有一辆来自西边方向的运煤船在附近码头短暂停靠,船上下来两人与那手疤男子在背人处低语片刻,随后手疤男子便匆匆离去,而那艘运煤船也未多做停留,很快便启程继续东下!

“运煤船?”胡巡检接到消息,立刻与沈墨碰头,“他们竟用运煤船做掩护!”

沈墨眼神锐利:“煤炭沉重,正好掩盖矿石的重量!而且运煤船往来频繁,不易引人注目。好精明的伪装!那手疤男子出现在邻县钱庄,定是去提取活动经费,与西边来人接头,获取指令或传递消息!”

“可惜未能跟踪到那艘运煤船的去向。”胡巡检扼腕。

“无妨。”沈墨沉声道,“既然确定了他们使用运煤船作为交通工具,且接头地点在邻县,说明他们的运输线路并非直抵三江口,而是绕行他处,分散注意。我们现在知道了他们的伪装和大致方向,便有了目标。”

他立刻对观墨吩咐:“让我们的人,重点排查所有往来于西边矿区和三江口之间的运煤船,尤其是那些不在主要码头停靠、或者在非正常时间靠岸的船只。同时,查一查邻县那家小钱庄的底细,看看它与哪些商号或人物有牵连。”

新的线索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再次激活了整个调查网络。然而,沈墨心中清楚,对手如此狡猾,绝不会只有一条运输线路,更不会轻易暴露核心成员。

就在沈墨与胡巡检全力追查运煤船线索时,又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从隆昌号传来——钱友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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