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海天迷雾(1/2)

“海先生”、“海巢”、海外岛屿。

这三个词如同三把钥匙,试图打开一扇通往更深远黑暗的大门。沈墨在货栈暗桩的密室中,面对摊开的东南沿海堪舆图(这个时代最详尽的那种,但在他眼中仍显粗陋),眉头紧锁。

“礁石七”只知道“海巢”是海外重要据点,具体位置一概不知。丹徒缴获的残信也只有“转入海巢”的指令。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

但沈墨不信。任何大规模的海上据点,必然有其存在的逻辑:需要隐蔽,但也要便于补给、联络,尤其是要能与内陆的“船锚”网络保持相对高效的联系。它不可能在真正的远洋,大概率是在近海岛屿,甚至是大江入海口附近的沙洲岛群。

“观墨从丹徒带回的那几幅地图。”沈墨对赵虎道,“尤其是标注了矿脉和运输路线的,再拿来我看。”

地图被重新铺开。沈墨的目光掠过那些代表矿山的标记和蜿蜒的运输线,最终停留在代表海岸线的曲折墨迹上。他的手指沿着长江口、钱塘江口、甬江口移动,最终停在了舟山群岛附近。

这个时代,舟山群岛岛屿星罗棋布,水道复杂,海盗、私商、渔户混杂,管理困难,是藏匿的绝佳地点。更重要的是,从丹徒(镇江)沿运河入长江,出长江口,或从杭州湾出海,抵达舟山群岛相对便利。

“舟山……”沈墨沉吟。但舟山范围太大,岛屿众多,具体是哪一个?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那几幅地图上。这些地图并非纯粹的地理图,更像是“船锚”组织内部的资源与物流图。上面除了矿山,还标注了一些小小的锚点符号,旁边有简略的代号。其中一个锚点符号,落在了舟山群岛中一个不起眼的岛屿旁边,代号是一个“窖”字。

“丹徒的指令是‘弃窖’,‘窖’会不会是丹徒据点本身的代号?或者,是某种级别的代号?”沈墨思索着,“如果‘窖’代表的是类似丹徒这种内陆重要节点,那么‘海巢’的级别显然更高,会不会有更特殊的标记?”

他想起了那枚从丹徒密室缴获的、青铜鬼头船锚雕像。雕像底座刻着“七”。而“礁石七”的代号也是“七”。这“七”是序号?还是某种层级?

“赵叔,把我们之前所有关于‘船锚’和‘暗礁’的物品,尤其是带标记的,都拿过来。”

很快,鬼头铁牌、青铜雕像、甚至之前那枚白玉蝉(仿品)都摆在了桌上。沈墨仔细对比着上面的纹路、雕刻风格。

白玉蝉温润,象征文人雅士(柳文渊)。鬼头铁牌狰狞,象征暴力执行(暗礁)。青铜雕像古朴狞厉,介乎两者之间,且带有序号,更像是中高层管理者的信物。

那么,“海巢”作为更重要的据点,其标识会是什么?会不会与“海”有关?

沈墨的思维跳跃着,结合自己远超这个时代的见识。一个组织,尤其是涉及海运、可能有海外背景的组织,其高层标识,很可能会采用一些带有海洋神秘色彩或国际元素的符号。

“如果‘船锚’代表对水运的掌控,‘暗礁’代表水下的危险与清除,那么‘海巢’……‘巢’有归宿、基地之意。海中基地……会不会用‘海螺’、‘砗磲’、‘珊瑚’之类象征海洋宝库的东西?或者,用‘蛟龙’、‘巨鼋’之类传说中的海兽?”沈墨暗自揣测。

他吩咐赵虎:“传信给观墨,让他留意丹徒、吴江、仁和查获的所有物品,尤其是带有海洋生物、船舶、或者奇特海纹图案的物件、文书、甚至织物纹样。另外,让落霞镇我们的人,想办法从‘礁石七’嘴里再撬一撬,看他是否听说过‘海巢’有什么特殊的标记、仪式、或者……他们崇拜什么海神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

就在沈墨于东南沿海绞尽脑汁时,京城的局势骤然恶化。

胡御史(胡巡检)将沈墨传来的、关于丹徒私炼军械及指向刘瑾的密报,通过绝对可靠的渠道呈递御前后,并未等到期待中的雷霆行动,反而先等来了刘瑾一党的疯狂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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