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困兽出闸（2/2）

“潜蛟号”和部分快艇则依令，继续向东或转向其他方向，做出分散突围的假象。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后方追击的观墨和水师官兵措手不及！

“他们转向了！东南方向！有烟雾！”了望哨急报。

“东南？”观墨看向海图，那里标记着更多的暗礁和更复杂的水流，“他想干什么？自寻死路？还是……另有通道？”

浓烟阻碍了视线，加上黎明前的黑暗和开始弥漫的晨雾，海面上顿时一片混乱。分头追击的水师船只不得不减速，小心规避可能存在的暗礁，同时还要分辨哪个才是真正的主要目标。

“不要管那些小船！盯死最大的那艘！‘海蛇号’！它转向必有蹊跷！”观墨果断下令，命令“海隼号”和另一艘速度最快的快船，冒险冲入烟雾边缘，紧紧咬住“海蛇号”模糊的船影。

“海蛇号”在险象环生的礁石群中如同穿花蝴蝶，展现出惊人的操船技巧，每每在看似必撞的礁石间灵巧擦过。它并没有深入最危险的区域，而是在边缘游走了一阵后，突然又一个小角度转向，船头对准了正南方！

“正南？那里是……”观墨脑中电光石火般划过孙乾口供中的一句话：“……岛西有暗流，退潮时可通小舟，但风险极大……”

“他不是要突围！他是想绕回‘鬼愁屿’西侧！利用那里的暗流和复杂海岸线摆脱我们，甚至可能……想杀个回马枪，夺取我们留下的船只或物资！”观墨瞬间明白了“海先生”的险恶用心！好一招声东击西，金蝉脱壳！

“发信号！通知其他船只，小心‘鬼愁屿’西侧！‘海蛇号’可能要折返！我们追上去，绝不能让他再溜回岛上！”观墨急令。

然而，此时晨雾愈发浓重，能见度急剧下降。“海蛇号”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几个灵活的变向穿插，竟暂时消失在了雾气和礁石的掩护之后！

“跟丢了？！”观墨心头一沉。

就在“海隼号”和快船在迷雾与礁石间艰难搜索时，突然，右前方浓雾中传来一阵激烈的火炮轰鸣和喊杀声！方向……似乎是“鬼愁屿”西侧海岸附近！

“怎么回事？哪里打炮？”观墨惊疑不定。

很快，一艘派出去联络的小艇仓皇驶回，带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大约一刻钟前，原本奉命在“鬼愁屿”西侧远处监视的浙江水师一条哨船，突然遭到来自岸上和附近雾中船只的袭击！袭击者火力凶猛，且熟悉地形，哨船猝不及防，受损严重，正在苦战求援！而袭击者的船上，隐约可见“龙龟负锚”旗！

“是‘海蛇号’？它这么快就绕到西边了？还带了埋伏？”观墨又惊又怒，“不对！西侧海岸陡峭，大船难靠，炮火从何而来？难道……岛上还有留守的炮台没被我们摧毁？或者，‘海先生’在西侧另有隐秘的登陆点和小型据点？”

局势瞬间变得扑朔迷离。“海先生”这头困兽，非但没有按预想仓皇东逃，反而利用地形和迷雾，上演了一出惊人的反制与反击！他似乎对这场围剿早有准备，甚至可能布下了多重后手！

“立刻支援西侧哨船！同时，传令所有在外围监视的船只，向‘鬼愁屿’西侧海域收缩，封锁所有可能靠近海岸的通道！绝不能让‘海蛇号’再与岛上残余力量汇合，更不能让它趁机溜走！”观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调整部署。

晨雾弥漫的海面上，炮声、喊杀声、海浪声交织一片。追与逃，围与破，智与勇的较量，在这黎明前的最后黑暗中，进入了最残酷、最不可预测的阶段。而“海先生”这致命的反扑，也让沈墨精心布置的罗网，第一次出现了被撕裂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