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断箭(2/2)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箭杆应声而断!

几乎在箭杆断裂的同时,猎人身体猛地一弓,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死死压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闷嚎,额头上瞬间爆出更多的冷汗,整个人几乎要弹起来,又被沈墨和自身的意志强行按了回去。

断箭处,鲜血涌出的速度更快了。

赵虎动作不停,丢掉折断的箭尾,手指精准地捏住留在皮肉外的剩余箭杆断口,看了一眼猎人。

猎人牙关紧咬,微微点头。

赵虎不再犹豫,手腕猛地一抖,用力一拔!

“噗嗤!”

带着倒钩的箭头被硬生生从血肉中撕扯出来,带出一股更大的血箭,溅了赵虎一手,也溅了几滴在沈墨脸上,温热而腥咸。

猎人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那声闷嚎终于冲破了压制,变成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痛呼,随即脑袋一歪,竟是痛得暂时晕厥了过去。

“快!药!”赵虎低吼。

沈墨手忙脚乱地打开药盒,用手指挖出大块墨绿色、气味刺鼻的膏药,胡乱地、尽可能地敷在那狰狞的血洞上。血一时止不住,很快将膏药染红。

赵虎接过布条,用最快的速度,以熟练的手法将伤口紧紧包扎起来,勒紧,试图压迫止血。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累得几乎虚脱,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

平台上,只剩下猎人微弱下去的、时而夹杂着痛苦抽气的呼吸声,以及下方涧谷深处,那如同附骨之疽般、隐隐传来的、敌人耐心移动和等待的细微声响。

沈墨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看着昏迷不醒的猎人,看着那被鲜血浸透的布条,看着周围一张张疲惫、恐惧却又强撑着的脸。

箭取出来了,但危险并未解除。猎人重伤失去战力,下面的敌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随时可能扑上来。

他们被困在这半山腰的绝地,唯一的屏障,倒下了。

天,快要黑了。

黑夜,会带来遮蔽,还是……更多的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