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荒驿(2/2)

屋内光线昏暗,借着门缝透入的光,能看到里面桌椅歪倒,杂物散落。而在屋子中央的地面上,赫然蜷缩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一动不动,衣衫褴褛,看身形像个男子,面朝下趴伏着,看不清面容。

死了?

赵虎屏住呼吸,握紧腰刀,缓缓挪了进去。沈墨紧跟其后,手中的青剑横在身前。

靠近了,才看清那人背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血迹已经发黑凝固,招来了几只嗡嗡飞舞的蝇虫。显然死去已有段时间。

赵虎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将尸体翻了过来。

一张因痛苦而扭曲、布满污垢的陌生男人的脸映入眼帘。年纪不大,三十上下,眼神空洞地瞪着布满蛛网的房梁,嘴唇微张,似乎死前想呼喊什么。

不是他们认识的任何人。也不是那些追杀他们的匪徒打扮。

“是流民?还是……”赵虎皱着眉,打量着死者破烂的衣物和身边散落的一个空瘪的、被翻检过的包袱,“被人劫杀了?”

沈墨的心沉了下去。这废弃的驿站,也并非安全的净土。有杀戮,就意味着有危险。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忽然,在墙角一堆破烂的稻草和杂物下,瞥见了一角不同于周围灰败颜色的东西。

他走过去,用剑鞘拨开上面的覆盖物。

那是一个小小的、用鲜艳的红色丝线缠绕着的、类似于中国结但结构更为复杂的绳结,只有婴儿拳头大小,颜色在这死寂灰败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眼。

绳结做工精致,不似寻常百姓之物。而且,看起来很新,几乎没有落上什么灰尘。

沈墨弯腰,将它捡了起来。触手是一种丝质的滑腻感。

这是什么?信物?标记?还是……某种不祥的预示?

他将这枚鲜红的绳结攥在手里,感受着那与周围死亡和破败格格不入的、妖异的存在感。

刚刚埋葬了一个谜团,又在这荒驿之中,遇到了新的死亡和这诡异的信物。

北雁栖尚未找到,前路,似乎又蒙上了一层更深的血色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