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挥霍11（1/2）

顾知非的“认知同化”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但他最后那句“观察者不止一个”的警告，如同冰冷的毒刺，深深扎在陈默的心头。他意识到，在那些宏大的战略布局之外，潜藏着更加深邃、更加不可名状的风险。这让他对系统清单上的每一个项目，都带上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审慎。

然而，生活与国家的运转，并非总是与高维信息和远古密码相关。更多的，是柴米油盐，是寻常巷陌，是构成这个庞大国家基石的亿万个普通家庭。

这天，系统清单上出现了一个看似回归“平凡”的项目，却让陈默凝视了许久：

【项目名称：“暖心港湾”社区支持计划（试点）】

【资金额度：八千万（首年）】

【目标区域：选定国内三个典型工业城市的老旧城区】

【备注：针对城市老龄化、空心化及传统社区功能衰退问题，构建以社区为中心，整合助老、托幼、便民服务、应急支援及文化互助的综合性支持网络。探索可持续的基层社会治理与民生保障新模式。资金用于场所改造、智能设备引入、专业服务购买及社区能人激励。】

没有高精尖的技术，没有关乎国运的资源，也没有玄奥的文明探索。有的只是最朴实无华的民生需求。

陈默没有立刻批复资金。他决定亲自去看一看。他选择了清单上第一个试点城市——一个曾经以重工业闻名，如今面临转型阵痛的老工业城市北阳。

没有通知当地政府，陈默开着车，凭借系统提供的地址，来到了北阳市一个名叫“红光”的老旧小区。斑驳的墙体、狭窄的楼道、稀疏的绿化，以及坐在楼下花坛边晒太阳、眼神略显空洞的老人，构成了这里的底色。

他走进系统规划中准备改造为“暖心港湾”的场地——一个废弃多年的社区自行车棚。里面堆满杂物，阴暗潮湿。

一位穿着旧款工装、头发花白但精神还算矍铄的老人，正拿着卷尺在里面比划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老伯，您好。”陈默上前打招呼。

老人回过头，警惕地打量了他一下，见陈默衣着普通，态度和善，才稍微放松了些：“你好，有事？”

“我路过，看您在这里忙活，好奇问问。”陈默笑了笑，“这车棚是要做什么用吗？”

“社区说要搞个什么‘港湾’。”老人叹了口气，指了指周围，“你看看这楼里，多少老伙计，孩子不在身边，自己腿脚不便，下个楼都费劲。还有那些双职工，孩子放学没人管，就在街上野跑……要是真能有个地方，让老家伙们有个说话吃饭的地儿，娃娃们有个安全写作业的地方，那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