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楚使再临,贡赋之劫(2/2)
· 百余张处理得还算平整,但大小不一、品质参差的兽皮(多是鹿皮、野羊皮)。
· 数十件做工略显精巧的陶器、葛麻编织品(如草席、麻鞋),看起来美观,却毫无战略价值。
· 最后,还有一小箱晒干的越地特产草药和山珍。
“此乃我等一片赤诚,望大夫笑纳…”欧阳远姿态卑微到尘埃里。
芈桓看着这点寒酸的“贡品”,与他索要的数额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脸上鄙夷之色更浓。但他仔细看了看那些物品,尤其是那些粗糙的粮食和皮子,以及邑中军民确实面黄肌瘦的状态(部分为真实,部分为刻意安排),又瞥了一眼旁边不断暗示“此地确穷”的昭滑,心中已信了七八分。看来这欧阳蹄是真的山穷水尽了。
强行搜查,若真搜不出什么,反而显得自己无理,若再激起民变,反倒不美。不如收了这点东西,回去也可交差——毕竟对方确实穷,自己能榨出这些已算尽力了。至于青铜和奴隶,看来是真没有。
“哼!”芈桓故作不满地冷哼一声,“罢了!看在你确实艰难的份上,本使便替你回旋一二。只是这点东西…实在难以彰显尔之忠心啊。”
欧阳远立刻顺杆爬:“下官明白!下官明白!待明年,若天佑风调雨顺,田地稍有收成,下官定当加倍补上!如今…如今只求楚王与令尹知晓,我欧阳蹄及麾下,虽困顿于此,然心向郢都,愿永为藩篱,为楚国镇守这蛮荒南疆,抵御山林野人,使其不敢北窥江淮,惊扰上国!”
他再次强调了自己的“看门狗”价值,暗示楚国保留这支力量对抗更南方的蛮族和潜在的齐国人渗透,是有好处的。
芈桓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手下接收那些可怜的贡品。他虽然贪鄙,但也知政治权衡。一个贫穷但听话的看门人,总比一个被逼反的穷寇要好管理。
楚使的车队装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收获,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走了。芈桓满载(在他看来是寒酸)而归,心中对欧阳远的评价跌至谷底——一个无能又穷酸的破落贵族罢了。
昭滑送走芈桓,回来看向欧阳远的目光中,那抹鄙夷几乎不加掩饰。他越发觉得这位公子除了会种地、会哭穷,实在没什么大能耐,不足为虑。
议事厅内,只剩下欧阳远和几名心腹。方才的卑微与愁苦瞬间从他脸上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主公…”文寅看着被搬空的几个箱筐,那是他们省吃俭用和辛苦劳作才攒下的一点家底,心疼不已。
“无妨。”欧阳远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破财免灾。今日之所失,他日必令楚人百倍偿还。”
他走到厅外,望着楚使车队离去扬起的尘土,双手紧握成拳。经济上的剥削与政治上的屈辱,如同鞭子一般抽打着他。他知道,暂时的隐忍换来了宝贵的时间,但楚国的贪婪就像无底洞,永远不会满足。
外部压力并未消失,反而以这种赤裸裸的掠夺方式,更加真切地压在他的肩上。壮大自身,变得前所未有的迫切。
第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