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盘点家国,蛰伏待机(2/2)

【财政贸易,隐形的血脉】

季劼的汇报则关乎国家运转那只看不见的手——财政与商贸。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商贾特有的精明与对数字的敏锐:“禀王上,我国去岁岁入,主要来源仍以农赋为大宗,约占六成;盐铁专卖、市舶司关税以及官营匠作坊之利润,合计约占四成。其中,通过猗顿司直运作,与齐国、魏国之官方及半官方贸易,尤其是通过海商吕贲之秘密渠道,获利颇丰。初步核算,仅雪花盐与特定规格钢坯之出口,去岁便为我国赚取金逾一千五百镒,另获上等铜料万余斤,河曲良马三十匹,此乃隐性强援。”他话锋一转,谈及支出,“然,军备制造与维护、各级官吏俸禄、大型水利城防工程之开销,亦极为巨大。总体而言,去岁岁入与岁出大致相抵,国库略有结余,但并不丰厚。此外,都城‘欧越市’在降低关税、鼓励商贸之政策下,日渐繁荣,已隐隐成为东南沿海一处新兴的商货集散之地,吸引了不少齐、魏乃至更远地域的商旅,长远看,此乃活水之源。”

凫厘的汇报则带着技术领域特有的严谨,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痛楚与反思:“天工院现有各级匠师、学徒共计八百三十七人。炒钢法工艺经去岁……事故教训后,调整优化,目前已趋于稳定,日产可用于军械、农具之精钢,可达百斤左右。连弩、床弩等守城利器持续改良,射程与威力相较立国之初,皆有明显提升。新式海船‘伏波’级已成功下水两艘,适航性与载重能力更佳。农具革新推广顺利,曲辕犁、铁锄等已普及民间,确为民节省劳力。然……”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深深的自责与后怕,“去岁炉爆事故,代价惨重,教训深刻。臣已遵王命,牵头制定之《天工规章》已全面落实,所有研发、生产流程,皆以安全为第一要务。只是,在此前提下,一些激进之研发项目,其步伐或需调整,更趋稳健。”

最后出列的是猗顿,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清晰,所汇报的内容关乎王国的暗面与外部那风云变幻的环境:“据各方情报汇总研判,楚国令尹昭阳所率主力,确已西返郢都方向,留其族将景缺率约一万五千人驻守江北,战略已明确改为长期封锁,而非主动强攻。然,其细作活动较以往更为频繁,‘鼬鼠’朱离及其背后可能关联之‘三足乌鸦’标记,线索仍在全力追查之中,其背后所图,恐非仅限于楚国。齐国方面,联盟关系因王后有孕而更显稳固,其贺喜使团不日将至。秦国使者樗里辨归国后,秦廷对我欧越之态度颇为暧昧,既有利用我牵制楚国之心,亦存对我快速发展之警惕与戒备。闽越之地,在姒康将军镇抚下,表面暂无大异动,然其境内山高林密,深处诸多部落仍存离心,需持续关注。魏国则仍以纯粹商贸往来为重,暂无明确政治倾向。”

一份份详尽而务实的汇报,如同拼图般,将欧越立国近三年来的真实家底,毫无保留地、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与会者面前。从最初流亡时的筚路蓝缕、人心惶惶,到如今拥有二十余万人口、五千余装备精良的带甲之士、粮储可支撑年半、各项技术初显锋芒、并在东南一隅站稳脚跟的邦国,其间成就,足以令任何亲历者动容。

第10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