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匠作革新，利器初成（2/2）

欧阳远没有责备，反而时常出现在工棚，不是指责，而是与工匠一同围着失败品分析原因。 “锸断裂，是铁质仍脆？还是锻打火候不足？或是设计太薄？” “剑胚开裂，是淬火太快？水温不对？还是锻打本就留有暗伤？” “弩机失灵，是榫卯不精？还是杠杆受力之处设计不合理？”

他鼓励工匠们记录每一次试验的参数和结果，进行比较。他甚至下令，拨出部分资源专门用于这些“试验”，允许失败。这种支持，稳住了工匠们的信心。

转机在无数次的失败后悄然来临。 一名年轻工匠在锻打一柄铁剑时，因燃料不足，炉温未到最佳便不得已进行锻打，反而发现这次打出的铁片韧性似乎好了些。他汇报此事，凫厘等人受到启发，开始更精细地控制锻打温度和捶打力度，虽然成品率依旧不高，但合格品的质量确实在稳步提升。

负责铸造青铜箭镞的工匠，经过无数次调整范模和浇铸角度，终于成功浇铸出第一批三棱带脊的青铜箭镞，虽然还很粗糙，但其狰狞的形态已远非旧式箭镞可比。

最大的突破来自于弩。一位心灵手巧的木匠在反复琢磨“弩机”原理后，用硬木和青铜小件，手工挫磨出了一套极其简陋但终于能实现“挂弦-释放”基本功能的弩机原型！虽然力道很弱，精度全无，且每次上弦都极为费力，但它证明了“弩”这个概念是可行的！

消息传出，欧阳远亲自前来观看。他抚摸着那粗糙的木弩，看着那稚嫩的弩机，心中激动不已。他重赏了那名木匠和参与研制的所有人。

“很好！此乃万里长征第一步！继续改进，选用更坚韧木材制作弩臂，优化弩机结构，增加力道！此物，将来必成我军利器！”

农具坊那边也传来好消息，经过形状改良、加装了铁质刃口的锄头和铁锸，被农人试用后，普遍反映破土更省力，效率更高。虽然因为铁料不足无法大规模换装，但方向已被证明正确。

工匠们的精神面貌为之一新。他们不再仅仅是被动执行命令的劳力，而是成为了探索未知、创造新物的“匠师”。每一次微小的改进，都带来巨大的成就感。欧阳远提出的那些奇思妙想，虽然起初看似天方夜谭，却正在他们手中一点点变为现实。

技术的涓涓细流，开始汇入生产和军事的主干道。更好的农具意味着开垦和耕作效率的提升，预示着未来的丰收；更坚韧的剑、更锋利的箭镞、以及那初现雏形的弩，则一点点地武装着新练的军队，悄然提升着瓯越之地的潜在战斗力。

这是一场静默的革命，发生在炉火与铁砧之间，其意义却丝毫不亚于任何一场轰轰烈烈的战役。

第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