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猗顿锁奸,顺藤摸瓜(1/2)
天工院的硝烟尚未散尽,焦土与血腥气混杂,在晨曦中凝成一股肃杀的薄雾。司直猗顿立于神火坊的废墟前,脚下是烧焦的梁木与碎裂的瓦砾。他蹲下身,指尖掠过地面焦黑的痕迹,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蛰伏的猎犬,在废墟间细细搜寻。
大人,这是在现场发现的。一名黑衣司隶双手呈上一枚青铜鸦羽镖。那镖身幽冷,三足鸦纹栩栩如生,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猗顿接过鸦羽镖,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昨夜值守人员名单可都核查清楚了?
已经初步排查完毕。司隶恭敬回道,共有三十七人当值,其中能接触到神火坊外围警戒图的,有十一人。
十一人...猗顿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废墟中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去查查。
司隶们立即上前,小心地清理着焦黑的碎木和瓦砾。不多时,一名司隶低呼:大人,这里有发现!
只见在几块碎裂的砖石下,赫然有一小撮紫色的黏土。这黏土质地特殊,与周边土壤截然不同。
猗顿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黏土,在鼻尖轻嗅:这是...楚境紫矿的特产。传令,立即排查所有近期往来楚境的低阶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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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深处,火光跳跃,映照着胥离惨无人色的脸。这个平日里毫不起眼的仓廪吏,此刻被牢牢缚在冰冷的铁椅上,浑身抖如筛糠。
猗顿坐在他对面,神色平静地把玩着那枚鸦羽镖。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胥离,仓廪吏,月俸粟三石,钱五百。告诉我,你新纳的那房妾室腕上的玉镯,价值百金,从何而来?
胥离浑身一颤,结结巴巴道:大、大人...那是、是小人祖传的...
祖传?猗顿轻笑一声,从案上拿起一份笔录,你妻昨日招供,说你三日前醉酒痛哭,说什么对不起父母养育之恩?你同僚也证实,你近日心神不宁,屡屡算错账目。
胥离的脸色更加苍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猗顿不紧不慢地拿起那撮紫色黏土:这是在你常去的那个僻静墙角发现的。胥离,许了你什么?钱财?还是...他们拿你郢都老母幼弟的性命相胁?
最后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胥离心上。他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郢都还有老母幼弟?猗顿站起身,缓步走到胥离面前,你以为司直府是做什么的?
他俯下身,在胥离耳边轻声道:你每月初七都会托商队往郢都捎钱,每次都是五两银子。三个月前,你突然多捎了二十两。而就在那时,你弟弟在郢都惹上了官司,对不对?
胥离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我说...我全都说...是他们逼我的!他们说若我不从,就杀我全家!那玉镯,是上次传递消息后,他们给的赏钱...
与你接头的是谁?
是...是郢都城西,忘忧酒肆的老板...每次都是他派人来找我,把要求藏在买酒的定金里...我、我只知道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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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都城西,忘忧酒肆的幌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这家看似普通的酒肆,此刻却成了整个司直府关注的焦点。
酒肆对面的阁楼上,猗顿透过窗缝,仔细观察着酒肆的每一个细节。这家酒肆位置僻静,后院直通一条小巷,确实是个适合暗中往来的地方。
大人,已经查清楚了。一名扮作商贩的司隶低声道,老醢本名胡三,表面上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但暗地里,他的酒肆时常有些行踪诡秘的客人出入。
可摸清他们的规律?
每逢三、六、九日的子时,都会有一辆蒙着黑布的马车从后门进入,停留一刻钟后离开。
猗顿眼中精光一闪:今夜正是初九...
夜色渐深,郢都城的灯火次第熄灭,唯有忘忧酒肆后院还隐约透出些许光亮。猗顿亲自带队,数十名司隶和陷阵营锐士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整个区域。
子时将至,一辆蒙着黑布的马车果然如期而至,缓缓驶入酒肆后院。就在马车停稳的瞬间,猗顿打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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