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科举再开,寒门踊跃(1/2)
启明四年的春天,会稽城沐浴在一片明媚阳光中,却比往年任何时候都更加热闹喧嚣。
来自天南地北的士子们挤满了城中各大客栈,就连寻常百姓家也纷纷腾出空房,接待远道而来的考生。酒楼茶肆里,随处可见身着各色服饰的读书人高谈阔论,吴侬软语与北地官话交织,口音各异,却都带着对前程的无限憧憬。
“听说这次来了三千多人,比上次多了一倍不止!”一个年轻士子在茶楼里激动地说道,手中的茶盏微微颤抖。
“何止!连齐国、魏国都有人偷偷跑来参考,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另一个年长些的士子压低声音,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
“欧越如今威震四海,谁不想在这新朝谋个前程?更何况科举取士,不同出身,只论才学,这可是千古未有的机遇啊!”
文寅站在欧阳学宫最高的阁楼上,望着宫门外排成长龙等待报名的士子,花白的胡须在春风中微微颤动。这位老臣主持过第一次科举,却也没见过今日这般盛况。人流如织,喧嚣声不绝于耳,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
“文司徒,各郡推荐的士子已经全部登记完毕。”主簿捧着厚厚的名册前来禀报,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其中寒门子弟占七成,还有百余人是来自齐、魏等国的士子,都已验明正身。”
文寅接过名册,仔细翻阅着一个个名字,仿佛能看到这些名字背后那些渴望改变命运的年轻面孔:“按规程办理便是。记住,不论出身,只看才学。这是陛下定下的规矩,也是我欧越立国之本。”
与此同时,在会稽城南的一间简陋客栈里,来自楚地的寒门士子屈晏正在认真温书。他衣衫朴素,袖口已经磨得发白,案头却堆满了各类典籍。与他同住的几个士子正在高谈阔论,议论着朝中大臣的喜好和可能的考题,他却充耳不闻,专注地默写着《欧越新法》的要点。
“屈兄何必如此用功?”一个齐地来的士子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以你的才学,中第易如反掌。不如与我们一同去拜会几位大人,也好在朝中多个照应。”
屈晏头也不抬,笔尖在竹简上流畅地移动:“欧越取士,不尚空谈,专务实际。昨日我见城中粮价波动,正在思考平抑之策。若是连这等民生小事都处置不当,又何谈治国安邦?”
这番话引得众人侧目。有人不屑地撇嘴,有人陷入沉思,更有人暗自记下,也去研究实务了。屈晏却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治国方略的思考中。
三日后,科举正式开考。
考场设在欧阳学宫正殿,三千士子按号入座,鸦雀无声。当试题公布时,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呼。
“论新附之地教化策”、“平抑物价疏”、“边郡屯田利弊考”...这些题目紧扣时政,完全没有经义策问的影子,让那些只会背诵经典的士子顿时慌了手脚。
屈晏看到题目,嘴角微扬。这正是他连日来钻研的方向。他不慌不忙地提笔蘸墨,在竹简上工整地写下:“臣闻教化之本,在顺民心。新附之地,当以宽柔为主,严苛为辅...”
不远处,一个来自魏国的士子额头冒汗。他熟读诗书,却对实务一窍不通,只能硬着头皮写下些空泛之论,字迹潦草,显然内心焦躁。
文寅带着考官们在考场中巡视,仔细观察着每个士子的表现。有人奋笔疾书,文思如泉涌;有人抓耳挠腮,愁眉不展;更有人脸色苍白,显然是被题目难住了,连笔都握不稳。
“那个楚地士子不错。”文寅在屈晏身边停留片刻,看着他笔下流畅的文字和独特的见解,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三天考试结束,阅卷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为了避免舞弊,所有试卷都经过专人誊抄,再由三位考官分别评分,最后取平均分定高低。
“这篇文章写得妙!”一个考官拍案叫好,将手中的竹简递给同僚,“将教化与经济发展相结合,提出以商促教,实在高明!此子必是经世之才。”
另一位考官仔细阅读后也连连点头:“这个平抑物价的方略更是切实可行,建议设立平准仓,调节粮价,深得治国精髓。看来这届士子中确有能人。”
文寅仔细阅读着被推荐的试卷,当看到屈晏的文章时,眼中闪过惊艳之色。他反复品读着其中关于边郡屯田的论述,忍不住击节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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