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工坊首单（2/2）

这超出了普通维修店的范畴，但正在“熵减”的能力范围内。陈默花费了三个小时，小心翼翼地操作。最终，控制台屏幕在一阵闪烁后，跳过了原来的错误代码，进入了简陋但可操作的基础界面。

“好了。”陈默对焦急等待的工头说，“核心功能恢复了，但一些原厂的高级优化模式和自检程序没了。日常切割作业没问题，这是新的操作简图。”他递过一张手绘的说明。

工头测试了基本功能，大喜过望，痛快地付清了尾款，还额外给了两百积分加急费。“哥们可以啊！比维修站那帮吸血鬼强多了！以后有活还找你！”

一天之内，两单完成，口碑的种子悄然播下。陈默账户里多了近两千积分，更重要的是，开始有实实在在的案例和初步的客户关系网络。

然而，第三位“客户”在深夜临近打烊时出现，让气氛陡然不同。

没有预约，没有交通工具的声响。陈默是通过工坊外新增的、更隐蔽的运动传感器发现异常的。一个轻盈的身影，避开了主要通道和照明区，如同幽灵般靠近工坊侧面。

陈默立刻警觉，关闭了主照明，只留下工作台一盏小灯。他握住高频切割刀的手柄，另一只手放在工作台下方的紧急警报按钮上（连接着几个隐藏的强光爆鸣器）。

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刮擦声在合金墙壁外响起，似乎是某种探针或工具在试探。然后，侧面的一个通风百叶窗（已被陈默加固并安装了内部滤网）被从外面小心地撬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烟雾或异物投入。相反，一张折叠的、泛黄的纸张，被一根细长的金属丝从缝隙中递了进来，轻轻落在舱室地面。

然后，那个身影迅速退去，传感器显示其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废墟深处。

陈默没有立刻去捡那张纸。他等了几分钟，确认对方真的离开，并且没有其他同伙埋伏，才小心地戴上手套，用长柄工具将纸夹起，放到工作台上展开。

纸上没有文字。只有一幅手绘的、极其精细复杂的结构图，描绘的是一个多面体晶体结构的内部能量通道走向，旁边标注着几组意义不明的数字和符号。图纸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抽象的印记：一只眼睛，被橄榄枝环绕。

陈默眉头紧锁。这不像维修委托，更像……某种考题，或者联络信号。

“熵减，扫描图纸，分析结构图和符号含义。”

【扫描中……结构图描绘的是一种理论上的‘高维能量聚焦晶体’设计，其通道符合某种非欧几里得几何规律，当代材料学实现可能性极低。数字与符号为混合编码，部分与古老的‘共济会’密码体系变种类似，部分无法识别。印记‘眼与橄榄枝’无匹配数据库记录。】

【综合判断：该图纸蕴含高度专业、超前且带有隐秘组织色彩的信息。递送方式显示递送者具备高超潜行与反侦察能力。意图不明，可能为试探、招募或传递加密信息。】

试探……陈默想起疤脸的警告，想起“旅人”，想起之前的窥视。这张图纸，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根线头，不知会牵出什么。

他将图纸小心复制进加密存储，原件则用防化袋密封收起。无论这是什么，都意味着他这个小工坊，已经引起了某些超出垃圾星日常纠纷层面的注意。

他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更强的自保能力。技术口碑的积累必须加快，而暗处的准备，也要提上日程。

关上工坊最后一盏灯，陈默躺在临时搭建的简易床铺上，望着天花板。一天之内，他从无人问津到完成两单，却又在深夜收到来历不明的神秘图纸。逆熵工坊的招牌刚刚挂起，就已置身于明暗交织的漩涡之中。

窗外，垃圾星永恒的、带着金属回响的风，依旧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