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月明岛的发展(二)(1/2)
陆元的那一缕意识,终于在这片名为月明岛的海外孤屿上,缓缓“苏醒”。这种感觉,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新奇。
他的本体扎根于西渊境洲万寿城的灵脉核心,早已习惯了那片大陆厚重、沉稳、蕴含着无尽草木生机与大地元力的气息。而此刻,通过这株刚刚萌芽的分身树苗,他所感知到的世界,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是一片被无垠蔚蓝包裹的天地。空气湿润而清新,带着浓郁的、独属于海洋的咸腥气息,却又奇异地混合着岛上茂密热带丛林散发出的、充满生命活力的草木清香。
天地间的灵气流动,也与他熟悉的西境大不相同。少了些大地的沉凝,多了份水汽的灵动与天空的飘渺。灵气中似乎蕴含着更为活跃的水元之力与风元之力,它们随着海风的节奏、潮汐的涨落,轻柔地拂过树苗的每一片嫩叶,带来一种微凉的、充满生机的悸动。就连透过林间缝隙洒下的阳光,似乎都更加炽烈,更加直接,充满了催发生长的力量。
“海洋……这便是东陵雾洲的气息么?”陆元的意识泛起一丝涟漪,带着探索的好奇。
他尝试着延伸感知,但这具新生的“身体”实在过于幼小脆弱,根系尚未深入,枝叶也未繁茂。他的神识如同初生婴儿的手臂,所能触及的范围,仅仅勉强覆盖住这座月明岛,甚至连岛屿周边近海区域的细节都难以清晰把握。
更不用说像在西境那样,轻易洞悉地脉走向,引导灵脉滋养大地了。
目前这具分身,显然不具备直接提升月明岛灵田品阶、梳理地脉的能力。那需要极其庞大的本源力量和对规则的深刻理解,远非一株幼苗所能企及。
“不过,倒也无妨。”陆元的意识中并无气馁,反而充满了开拓者的兴致。
无法直接改造外界,那就先全力壮大自身!他的意念沉入地下,引导着那纤细却坚韧的根须,如同最敏锐的触角,向着岛屿深处、向着土壤与岩石的缝隙、向着那些地底灵脉隐约散发微弱吸引力的方向,坚定不移地延伸、再延伸。
同时,他也贪婪地汲取着这与西境迥异的天地灵气与日月精华。
东陵雾洲充沛的水汽与阳光,对于木属本源的他而言,也是极佳的滋养。
每一缕根须扎入新的土层,每一条灵脉被悄然连接、汲取微薄养分,都让这株分身树苗更加茁壮一分,也让陆元对这片海外之地的感知,更加清晰一分。
就在月明岛之上一切欣欣向荣的时候,岛上倒也有一些不怎么和谐的身影,那就是刘明、洪老大以及他们手下那批海盗船员。
这五年来,这些人的日子可谓度日如年。他们从原本在风平港周边海域逍遥法外、甚至能设局坑害过往修士的“爷”,一夜之间沦为了月明岛上的“阶下囚”兼“苦力”。
虽然没有被镣铐加身,但体内被种下的禁制,以及无处不在的监视,让他们如同戴着无形的枷锁。
每日天不亮,他们就必须赶到指定的劳役区。洪老大和他那些昔日舞刀弄枪的手下,被分配去参与最繁重的体力活:开凿水渠、搬运石料、修建防御工事。
烈日曝晒,汗如雨下,昔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豪情”,早已被日复一日的辛苦劳作磨得干干净净。看着那些他们曾经瞧不起的凡人监工在一旁指手画脚,感受着体内因禁制而无法全力运转的凝滞灵力,一种巨大的屈辱感和愤懑,时刻煎熬着他们的内心。
刘明的处境稍好一些,毕竟他算是“技术型人才”,不用去做苦力。但他被安排的工作,也同样让他憋屈。
他需要将自己所知的关于风平港乃至周边海域的势力分布、航道信息、物产资源、乃至各色人等的脾性癖好,事无巨细地整理成册,并不断回答陆云光派来的人的询问。
这等于是在亲手将自己最大的依仗信息优势,一点点地掏空献给敌人。每次被迫开口,他都感觉像是在割自己的肉。空有一肚子算计和门路,却无处施展,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比单纯的肉体劳累更让他难受。
“老子好歹也是个炼气后期的修士!竟然天天在此地搬石头!”
“刘兄,这陆家到底要关我们到什么时候?难道真要我们在此地做一辈子苦工不成?”
“唉,洪老大,忍忍吧,至少……还活着。那陆岛主,深不可测啊。”
类似的抱怨和绝望的叹息,时常在他们中间响起。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遗忘的棋子,被困在这座海外孤岛,前途一片灰暗。那种由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以及未来毫无希望的压抑感,几乎要将他们逼疯。
陆元感知着这些充满负面情绪的灵魂波动,意识中并无太多波澜。他理解这种压抑,但这正是必要的过程。磨掉他们身上的戾气、侥幸与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他们真正认清自己的处境和唯一的价值所在,才是驾驭这些“恶犬”的前提。
刘明脑海中对风平港错综复杂关系的记忆,洪老大等人对周边海域的熟悉,对于初来乍到、急需打开局面的月明岛而言,确实是宝贵的资源。但现在,还不到松开缰绳的时候。
烈日如火,炙烤着月明岛东侧新开垦的灵田。空气中弥漫着新翻泥土的腥气与汗水的咸味。洪老大,这位昔日在风平港黑道上,也算是一号人物的筑基修士,此刻正挽着裤腿,站在及膝的泥水里,满脸晦气。
他运转着体内被禁制压制得只剩一丝的微薄灵力,勉强凝聚出一道淡蓝色的水润术,有气无力地浇灌着田垄里嫩绿的秧苗。
“他娘的!”洪老大啐了一口混着泥浆的唾沫,额头上青筋跳动,对着不远处同样在田里忙活、但动作明显更细致些的刘明抱怨道。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就偏偏撞上陆家这帮煞星?刘老弟,你说说,这帮人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实力强得离谱,规矩还他妈多!早知道今日要在这烂泥塘里当牛做马,还不如当初在海上,被他们一刀剁了痛快!”
他越说越气,手中的水润术一个不稳,力道过大,险些冲倒一片秧苗,吓得他赶紧收敛心神,嘴里骂骂咧咧不停。
这五年的“劳改”生涯,对于过惯了刀头舔血、快意恩仇日子的洪老大而言,简直是钝刀子割肉,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尊严扫地,前途无望,这种煎熬让他度日如年。
一旁的刘明,同样满身泥点,却显得沉默许多。他小心地操控着灵力,梳理着田埂边的排水沟,听到洪老大的抱怨,只是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与鄙夷。洪老大这种莽夫,只懂得蛮干和抱怨,却看不清眼下的局势,更想不到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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