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又十年（1/2）

转眼间，距离那场震惊西境的兽潮大战，已过去整整二十年。

这二十年间，由万寿陆家引领的“火炮革新”浪潮，席卷了整个西境乃至更遥远的疆域。然而，任何技术的扩散与普及，都伴随着利润的摊薄与格局的演变。

火炮的暴利时代已然终结。在圣朝工部与西境侯府的联合施压以及焚炎峡等地的竞争下，火炮的售价被牢牢锁定在两千至两千五百灵石之间，利润空间大不如前。

更关键的是，经过长达十余年的技术消化、人才培育与惨痛试错（期间不乏工坊爆炸、修士伤亡的惨剧），西琉城与焚炎峡的火炮工坊，终于彻底摆脱了对万寿技术人员的依赖，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自主生产”。

然而，受限于人口素质与教育基础。西境除万寿县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普及基础义务教育与系统理工人才培养体系的地方。他们的产能很快触及天花板，年产量艰难地维持在两万门左右，且成本居高不下。

幸而有万寿城这座“火炮母港”持续提供稳定且价格合理的补充。十几年间，超过十万门各式火炮被生产出来，源源不断地输送向西境各地。

巍峨的边关雄隘、繁华的郡县城墙、重要的交通枢纽、乃至各大宗门世家的山门要地，都矗立起了黑洞洞的炮口。整个西境仿佛披上了一层钢铁荆棘构成的甲胄，防御能力提升了一个时代，“火炮之国”的雏形已然显现。

陆家虽单门利润下降，但凭借依旧可观的产量与规模，每年仍能从这项产业中获取超千万灵石的巨额收益，底蕴持续增厚。

与此同时，另一项陆家拳头产品——云鲸级与云雷级灵能飞艇——迎来了爆发式增长。各大势力很快发现，这些能够搭载火炮进行高速机动、实施空中火力压制与精准打击的空中堡垒，其战略价值远超固定炮位。十几年间，万寿城的飞艇工坊订单爆满，每年都能售出数百艘各型飞艇，成为了军火贸易中新的增长极。

然而，就在火器贸易如火如荼之际，一场发生在西境腹地与魔教势力的遭遇战，给这股热潮泼了一盆冷水。

一支圣朝精锐部队围剿一股强大魔修，依仗着新列装的野战火炮集群，意图在远距离发动毁灭性齐射，一举歼灭敌人。

战术构想堪称完美。然而，魔教势力早已密切关注这种新式武器，并进行了针对性研究。此战，魔教主力正面冲击实为佯攻，真正的杀招是一支由高阶魔修带领、精通隐匿与突袭的精英小队。

就在圣朝火炮阵地暴露位置、填装弹药准备发射的关键时刻，这支魔教突击队如同鬼魅般撕开了外围防线，直扑炮兵阵地！

尽管圣朝军队有所防备，布置了护卫力量，但终究低估了精锐魔修在短距离内的爆发力与破坏力。一场短暂却极其惨烈的近身混战后，圣朝炮兵损失惨重，超过三百门珍贵的野战火炮被摧毁或掳走，十余艘负责提供空中视野与支援的云雷飞梭也被击落或迫降损毁。

此战消息传出，西境哗然。各大势力猛然惊醒：火炮并非无所不能的“神器”。它威力巨大，但也笨重、依赖阵地、极易在近身战中沦为废铁。或许，只有将其牢固地安装在拥有强大阵法保护的城墙上，作为固定防御工事的一部分，才能最大程度发挥其价值。火器万能论的热潮，迅速降温，趋于理性。

如果说正规军的挫折让高层冷静，那么随后魔教势力的“魔改”与应用，则让整个西境陷入了更深层次的忧虑与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