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2)

第十八章:圣旗染血,萨满秘仪唤英灵!

荒原上的寒风卷着血腥与焦臭,掠过沉默的队列。没有时间哀悼,甚至没有时间仔细掩埋同伴的遗体。草草收敛了阵亡将士的铭牌和信物,用石块简单堆砌了标记,幸存下来的八十余人再次翻身上马,向着北方继续前进。

每个人的脸色都如同这北地的天空,阴沉而压抑。方才那场短暂却惨烈至极的战斗,如同冰冷的刻刀,在他们这些自诩精锐的心头划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对手并非人类军队,而是完全不惧伤痛、不畏死亡、甚至难以杀死的怪物!这种超越常理的恐怖,远比面对千军万马更令人心悸。

康熙的脸色依旧苍白,强行催动龙威带来的反噬并未完全平息,经脉中隐隐作痛。但他挺直了脊背,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他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他不能流露出丝毫的动摇。

赫舍里·鹰策马护卫在康熙身侧,“镇狱”剑已然归鞘,但他握缰的手依旧紧绷,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那柄剑在饮过妖狼之血后,似乎变得更加沉凝,剑鞘之中隐隐有低沉的龙吟回荡,与康熙体内的龙气呼应更加密切。

“皇上,您的身体……”赫舍里·鹰压低声音,难掩担忧。

“无妨。”康熙摆了摆手,目光投向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出现的一片连绵的毡包轮廓,“前面应该就是科尔沁部的秋季牧场了。加快速度,我们必须在天黑前赶到。”

队伍沉默地加速,马蹄踏过枯黄的草甸,扬起一片尘土。

然而,越靠近那片牧场,空气中的不安气息就越发浓重。

太安静了。

照理说,如此规模的部落聚集地,应该有牛羊的叫声,牧民的呼喝声,孩童的嬉闹声。但此刻,前方死寂一片,唯有寒风刮过毡包发出的呜呜声响,如同鬼蜮。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甜邪气,在这里也变得浓郁起来,甚至盖过了牛羊牲畜固有的膻味。

康熙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体内龙气的躁动和“镇狱”剑的低鸣,都在预示着不祥。

当队伍终于能够看清牧场全貌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勒停了战马,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的景象,宛如地狱!

原本应该井然有序的蒙古包,此刻东倒西歪,许多都被撕裂、推翻,毡布上溅满了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血迹!营地的栅栏多处破损,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勒勒车、倾倒的奶桶、以及……残缺不全的人类骨骸和牲畜尸骸!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仿佛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疯狂撕扯、啃噬过!暗红色的冰晶冻结在伤口和地面上,在灰暗的天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营地中央那根象征着部落精神、悬挂着五彩经幡和苏鲁锭(神矛)的旗杆,已然折断,染血的经幡无力地耷拉在泥土里。

死寂!彻底的死寂!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活物的声音!

整个科尔沁分部,似乎已经被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

“戒备!”赫舍里·鹰的声音干涩沙哑,猛地拔出“镇狱”剑!幸存的巴图鲁们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和内心的恐惧,再次结阵,刀剑出鞘,紧张地环顾着这片死亡营地。

康熙骑在马上,面色铁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虽然早有预感,但亲眼看到这人间惨剧,依旧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寒意直冲头顶!

那邪神和他的爪牙,竟然猖狂至此!

他强忍着怒火,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那片废墟。赫舍里·鹰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越往里走,惨状越是触目惊心。可以看到一些蒙古包内有挣扎搏斗的痕迹,但似乎抵抗很快就被摧枯拉朽般粉碎了。

“是那些妖狼干的……”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巴图鲁检查着地上的爪印和啃咬痕迹,声音发颤,“但……但又不太一样,这些伤口……更大,更狠……”

康熙蹲下身,手指拂过一滩冻结的暗红色冰晶。那冰晶中蕴含的邪气浓度,远超之前遇到的妖狼!

就在这时,营地边缘,一个半塌的、看起来像是祭祀用的白色蒙古包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还有人活着?!

康熙和赫舍里·鹰对视一眼,立刻朝着那个蒙古包冲去!

赫舍里·鹰用剑小心地挑开破损的毡布,里面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老兵也胃里一阵翻涌。

蒙古包内,供奉的长生天神位已经碎裂,地上躺着七八具穿着萨满服饰的尸体,死状极其惨烈。而在角落里,一个苍老得几乎看不出年纪、脸上涂满油彩、身穿沉重萨满神衣的老者,正靠在一个破碎的鼓上,胸口有一个巨大的、几乎将他撕裂的爪痕,伤口周围的血肉已经变成了恶心的紫黑色,不断散发着腐臭和邪气。

他竟然还吊着最后一口气!

听到动静,老萨满艰难地睁开浑浊的双眼,当他看到康熙和赫舍里·鹰(尤其是赫舍里·鹰手中那柄散发着纯正破邪气息的“镇狱”剑)时,眼中猛地爆发出最后一点光彩,他伸出枯柴般、沾满血迹的手,死死抓住康熙的袍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长……长生天……的……使者……吗……”他用的蒙语极其古老,带着浓重的口音,气息微弱。

康熙连忙蹲下,用尽量简单的蒙语道:“我们是南边来的朋友,来自北京。这里发生了什么?”

“北……北边的恶魔……来了……”老萨满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不是狼……是……是‘毁灭之爪’……巴尔虎……的先锋……它们……撕碎了一切……为了……收集血食……献给…………”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急促起来。

“毁灭之爪?巴尔虎的先锋?”康熙急切地追问,“它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它们的老巢在哪里?!”

老萨满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西北方向,那是更寒冷、更荒僻的无人区:“峡……峡谷……血……血狼之心……小心……它们……有……有‘牧狼人’……指挥……”

牧狼人?是指挥妖狼的存在?

老萨满的手猛地垂下,眼中的光彩急速消散,但他依旧用最后的气力,死死盯着康熙,嘴唇蠕动着,吐出几个几乎听不清的音节:“……找到……腾格里……大……萨满……只有……长生天的……怒火……才能……净化……”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断了气。那抓住康熙袍角的手却依旧僵硬地紧握着,仿佛要将最后的希望和警告传递出去。

康熙缓缓掰开他的手,替他合上双眼,心情沉重如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