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凉州暗局 世子心机（2/2）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回薛铭身上，既不接招，也不露破绽。

薛铭哈哈一笑，心中却对郑媛媛更加警惕。此女不仅胆大，心思也极为缜密。

宴会结束后，薛铭回到府中，脸色沉了下来。

“此女不简单，软硬不吃。”他对心腹道，“她越是表现得无欲无求，越说明所图甚大。给盯紧了她带来的每一个人，查清他们所有接触过的人和地方。另外……”他沉吟片刻，“去查查，郑家最近和朔方，到底还有没有暗中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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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郑媛媛仿佛真的沉浸于商业事务中，频繁出入市集、商会，与各路商人洽谈，采购了大量毛皮、玉石，同时也售出从朔方带来的药材和部分精巧的手工艺品。她出手阔绰，言谈举止完全符合一个精明商贾的形象。

然而，在暗地里，随行的“夜不收”队员已通过早已打入凉州的暗线，开始秘密搜集情报，重点是薛瑾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以及薛铭的性情爱好、势力范围，还有他与赵珏会面的具体内容。

郑媛媛自己也利用社交场合，看似随意地与人交谈，从中拼凑信息。她发现，薛铭在河西军中确实拉拢了一批少壮派军官，与其父薛瑾重用老成持重将领的路线颇有不同，父子之间并非铁板一块。而且，薛铭对秦王赵珏隐隐有些看不起，认为其空有野心，却无相应实力。

这无疑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这天，郑媛媛得知薛铭在郊外别苑举办马球会，广邀凉州青年才俊。她意识到这是一个接近薛铭，进一步试探其态度的机会。

她精心打扮，准时赴会。马球场上，薛铭一身劲装，纵马驰骋，技术娴熟，引来阵阵喝彩。他看到看台上的郑媛媛，打马过来，额上带着薄汗，笑道：“郑小姐也对马球感兴趣？”

郑媛媛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球场：“世子技艺精湛，令人佩服。不过，在我看来，打球与用兵颇有相通之处，皆在于审时度势，配合无间。有时，一味猛冲猛打，反而容易落入对手圈套。”

薛铭目光一闪：“哦？郑小姐还懂兵法？”

“略知一二。”郑媛媛淡然道，“譬如世子方才那一球，若传给左侧空位的同伴，或许比强行射门效果更佳。为帅者，当知人善任，而非事事亲力亲为，否则……麾下将士如何成长？又如何能独当一面？”

她这话意有所指，既点评了马球，又似乎暗指薛铭与其父的关系，以及河西军中将校的晋升之路。

薛铭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深深看了郑媛媛一眼：“郑小姐高见，薛铭受教了。”他不再多言，打马重回球场，但接下来的比赛中，他的传球明显多了起来。

郑媛媛坐在看台上，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她知道，她的话，已经像一颗种子，落在了薛铭的心上。

然而，她并未注意到，在远处另一侧的看台帷幔之后，一双阴鸷的眼睛正透过缝隙，牢牢地盯着她。那是薛瑾的心腹幕僚，程立。

“此女，留不得。”程立对身边人低语，“她正在蛊惑世子。去查，她今日都与哪些人接触过，说了什么。找到机会……”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凉州暗局，因郑媛媛的到来，变得更加波谲云诡。而她这步险棋，究竟会将她自己与朔方，引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