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宫阙惊雷 幼帝血诏(1/2)

洛阳城外的流民哀鸿并未能传入重重宫闱,皇城之内,依旧维持着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平静。然而,这平静之下,暗流已化为汹涌的漩涡。

幼帝赵淳虽年仅十二,却并非懵懂无知。他自幼长于深宫,见惯了贾后的专横与嫪独的跋扈,耳闻目睹了太多忠臣良将被构陷、被屠戮的惨剧。太傅张俭,是少数几位仍敢在私下向他讲授圣贤之道、隐约透露外界危局的老臣。

这一夜,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幼帝借口温书,屏退左右,独处寝宫。窗外雷声滚滚,如同他此刻惊涛骇浪般的心绪。他刚刚从张太傅秘密递入的纸条中得知,嫪独已罗织好罪名,明日早朝便要当庭擒杀张太傅以及另外几位仍心怀社稷的御史!此举一旦成功,朝堂将彻底沦为贾后与嫪独的一言堂,赵氏江山危在旦夕!

不能再等了!

幼帝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决绝。他颤抖着手,铺开一方素白绢帛,咬破食指,以血为墨,就着昏暗的烛光,一字一泪地书写起来:

“朕承天命,嗣守鸿业。然母后贾氏,纵情声色,宠信奸佞嫪独,祸乱宫闱,屠戮忠良,致使朝纲崩坏,天下鼎沸。嫪独,本江湖大盗,狼子野心,挟持母后,窥窃神器,罪恶滔天!朕冲龄践祚,受制凶顽,日夜忧惧,如坐针毡。”

写到此处,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映亮了他苍白而坚定的面容。他继续写道:

“今特颁血诏,密告天下忠义之士:凡我大雍臣子,无论宗室、藩镇、刺史、太守,能举义兵,入京勤王,诛除国贼贾凤、嫪独,还政于朕者,必裂土封王,世袭罔替,与国同休!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写罢,他小心吹干血迹,将血诏仔细卷起,塞入一个防水的细小竹管内。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趁着今夜风雨大作,守卫或有松懈,设法将血诏送出宫外。

然而,幼帝并不知道,他身边最信任的一名贴身小太监,早已被嫪独重金收买。他的一举一动,皆在嫪独的监视之下。

几乎在幼帝刚藏好血诏的瞬间,寝宫大门被猛地撞开!风雨裹挟着寒意涌入,嫪独一身玄甲,手持滴水的长剑,在一群如狼似虎的禁军护卫下,大步闯入!他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意,目光直接锁定了惊慌失措的幼帝,以及他手中未来得及完全藏匿的竹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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