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朔方内修 暗羽惊风（2/2）

墨文渊沉吟道：“主公，洛阳之乱，玉玺失踪，大雍法统已彻底崩坏。陈王占据空城，看似得利，实则背负了弑君（虽为嫪独所为，但污水难免泼到他身上）、困守孤城的恶名。秦王、楚王乃至齐王、长沙王等，绝不会坐视他安稳接收‘遗产’。中原混战，已不可避免，且规模将远超以往。我朔方，当坐山观虎斗，积蓄实力。”

贾羽冷笑：“群狼争食，必有一伤，甚至多伤。主公，可需羽派人前往洛阳，再添一把火？或……设法探听玉玺下落？”他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若能得之，于主公大义名分，有莫大助益。”

林鹿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玉玺虽是重器，但此时介入洛阳，为时过早，容易引火烧身。让韩偃多派细作，密切关注即可。重点，还是在我们自身。”他话锋一转，“北庭那边，荆叶……和马骁，近来如何？”

提及荆叶，墨文渊和贾羽神色都凝重了些。墨文渊道：“暗羽卫在北庭的人传回消息，荆叶依旧被软禁在庭院深处，马骋看守极严。马骁……那孩子，据说颇得马渊喜爱。”

林鹿眼神一暗，负手而立，良久才道：“告诉苏七娘，不惜代价，确保荆叶安全。至于马骁……毕竟是她的骨肉。”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话语中的复杂情绪，墨文渊与贾羽都能感受到。

就在这时，亲兵统领典褚大步走入，神色严肃，低声道：“主公，暗羽卫苏副统领有密报至。”

林鹿接过典褚递来的小巧竹管，取出内里绢布，快速浏览。他的眉头渐渐皱起，脸色沉了下来。

墨文渊与贾羽对视一眼，心知必有要事。

林鹿将密报递给墨文渊，声音带着一丝冷冽：“七娘的人发现，北庭近期有异常兵马调动，并非针对我朔方边境，而是……向着西戎野利狐的地盘方向。而且，马渊似乎派出了密使，试图与野利狐接触。”

墨文渊看完，将密报传给贾羽，羽扇轻摇：“马渊这是……眼见我朔方吞并河西，势力大涨，坐不住了？他想联合西戎，夹击我朔方？”

贾羽阴冷一笑：“或是虚张声势，或是真有所图。主公，北庭与西戎虽有世仇，但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世仇亦可暂时搁置。马渊老儿，看来是不甘寂寞了。”

林鹿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北庭与西戎的交界处，又缓缓划向朔方的北疆与西疆：“若北庭真与野利狐勾结，我朔方将两面受敌……虽然野利狐内部未稳，但亦不可不防。”

他猛地转身，眼中精光闪烁：“传令暗羽卫，加派人手，务必查明北庭与西戎接触的真实意图！令胡煊、陈望，提高戒备等级，哨探向外延伸百里！告诉张秀姑，暗羽卫全体，进入战时警戒状态！”

平静的朔方水面之下，因北庭这突如其来的异动，再次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