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残阳如血 新患暗生(1/2)

黑风峪战场,黄昏残阳如血,映照着尸横遍野的战场。硝烟未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气味。破损的旗帜斜插在泥土里,失去主人的战马徘徊哀鸣。朔方军的士兵们正在军官的指挥下,默默清理战场,收敛同袍遗体,收缴敌军丢弃的兵甲,将重伤的汝南军俘虏集中看管。胜利,却无欢呼,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失去战友的沉痛。

林鹿行走在刚刚经历最惨烈争夺的营门缺口处。这里的土地已被鲜血浸透成暗红色,泥泞不堪。陷阵营的士兵们相互搀扶着坐下休息,许多人身上带伤,包裹的麻布渗出殷红。石勇正拄着战斧,大声吆喝着清点人数,声音沙哑,他的左肩甲胄破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被简单包扎。

“伤亡如何?”林鹿走到石勇身边,声音低沉。

石勇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眼神黯淡:“陷阵营,折了三百多弟兄,重伤两百余……娘的,淳于烈那厮,是真硬!”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林鹿拍了拍他未受伤的右臂,没有说话。目光转向被攻破的汝南大营内部,那里还有零星的抵抗和哭喊声,但大局已定。胡煊的骑兵正在营内纵横扫荡,追歼残敌。赵二郎的神射营则占据了制高点,警惕地监视着四周。

这一仗,赢了,但是一场惨胜。汝南军主力的顽强,超出了预期。

汝南军帅帐内一片狼藉,地图、文书散落一地,显示着赵渊和淳于烈撤离时的仓促。林鹿、杜衡以及刚包扎好手臂伤口的胡煊聚在帐中。

“赵渊和淳于烈带着千余亲卫,从后营突围,往灵州方向逃了。”胡煊汇报着,语气带着不甘,“我军骑兵苦战一日,马匹乏力,追击不及。”

林鹿看着地图上灵州的方向,沉声道:“无妨,穷寇莫追。经此一役,赵渊在朔方周边的势力已遭重创,短期内难有作为。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

杜衡捻着胡须,补充道:“缴获兵甲粮草颇丰,可补充我军损耗。俘虏的汝南军卒约有四千余人,如何处置,需早定章程。”

“愿意归降、经过甄别的,打散编入辅兵或屯田。顽固不化者,严加看管,日后或可用来与赵渊交换利益。”林鹿果断下令,“当务之急,是尽快稳定局势,救治伤员,休整部队。”

他走到帐外,望着忙碌的士兵和垂头丧气的俘虏,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击败赵渊,只是解了燃眉之急,西北最大的威胁——河西薛瑾,依旧如同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头顶。而且,经此血战,朔方军自身也需要时间舔舐伤口。

野狼谷,鹰嘴崖,翌日清晨。捷报已通过快马传回野狼谷。谷内一片欢腾,百姓们奔走相告,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周沁站在鹰嘴崖上,望着山谷中升起的袅袅炊烟,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她第一时间组织人手,准备迎接凯旋的军队,并调集更多的医药和物资,送往黑风峪前线。

匠作营里,老师傅和学徒们干劲十足,加紧修复送回来的破损兵甲,同时根据此次实战反馈,继续改良弩机和甲胄。裴文、方直等人则开始核算此战的赏赐和抚恤,确保有功必赏,伤亡必恤,以安军心民心。

后方稳固,是前线将士能够奋力拼杀的最大保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