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孤城血刃 冷箭难防(1/2)

谷城被围了。

黑压压的西戎骑兵如同蝗虫过境,将这座土城围得水泄不通。苍凉的号角声此起彼伏,带着蛮荒的嗜血意味。秃发兀术甚至没有进行任何劝降,攻击在午后骤然爆发。

箭矢如同飞蝗般扑向城头,压制得守军几乎抬不起头。随即,简陋的云梯搭上墙垛,嚎叫着的西戎武士口衔弯刀,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顶住!滚木礌石!砸下去!”林鹿的吼声在喧嚣的战场上显得异常清晰。他身先士卒,手中硬弓连珠发射,每一箭都精准地带走一名即将攀上城头的敌兵。血花和惨叫声不断在城墙边缘爆开。

游猎营的老兵们展现出惊人的韧性。他们三人一组,默契配合,长矛捅刺,刀盾格挡,将冒头的敌人狠狠砸下去。被临时征召的青壮虽然面色惨白,但在老兵们的怒吼和血腥的刺激下,也咬着牙将准备好的滚木礌石奋力推下。

城下,尸体迅速堆积起来。

胡煊像一头暴怒的熊罴,挥舞着一把缴获的西戎战刀,哪里危机就冲向哪里,身上早已溅满敌我双方的鲜血。石柱则带着弓手们集中射击试图破坏城门的敌军。

战斗从午后持续到日落,西戎人连续发动了三次猛攻,谷城摇摇欲坠,却始终未被攻破。城墙下留下了数百具西戎人的尸体,守军也伤亡惨重,青壮的损失尤其巨大。

夕阳如血,将城墙染成一片惨烈的赭红色。西戎人暂时退去,留下满地狼藉和痛苦的呻吟。

林鹿靠在垛口后,剧烈地喘息着,左臂被流矢划开一道口子,简单包扎的布条已被鲜血浸透。他清点着伤亡,心不断下沉。箭矢消耗过半,滚木礌石也已不多,最重要的是,人能战斗的,不足百人了。

“营长……灵州的援兵……还会来吗?”一个年轻的士卒,脸上还带着稚气,声音颤抖地问,眼中满是希冀和恐惧。

林鹿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无数双投来的同样目光,喉咙有些发堵。他知道那五百“援兵”恐怕还在路上磨蹭,甚至可能根本不会来了。但他不能说出来。

“会来的。”林鹿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只要我们守住,援兵一定会到!节度使不会放弃谷城!”他必须给他们希望,哪怕这希望渺茫如星。

就在这时,城下西戎大营突然响起一阵骚动。只见一队约莫二三十人的骑兵,打着朔方的旗帜,竟强行冲破了西戎并不严密的包围圈,朝着城门狂奔而来!

“是援兵!援兵来了!”城头守军顿时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士气为之一振。

林鹿却瞳孔一缩,心中警铃大作。人数不对!而且这支小队冲锋的时机和方式都透着一股诡异。他死死盯着那队越来越近的骑兵。

为首的骑手高举着一面令牌,大声呼喊:“奉节度使之命,特来增援谷城!快开城门!”

胡煊大喜:“营长!真是援兵!快开……”

“不准开!”林鹿厉声打断,声音冰冷如铁,“弓箭手准备!”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

那队骑兵已冲至城门百步之内,速度稍减,似乎等待城门开启。

林鹿夺过身旁一名士卒的硬弓,搭箭,眯眼,瞄准——目标并非那些骑兵,而是他们身后隐约可见的、另一股悄然借着小队冲锋掩护逼近的、更大的西戎突击队!

“放箭!”林鹿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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