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mlgb first!(2/2)
【擦擦你的口水!我堂堂血麒麟,刀就是半条命,缺了刀,就像是……】
【就像是鱼没了自行车!】
木七安:【???】
【反正你每次用刀耍帅,还不是靠咪给你开挂?】天喵精灵抠着鼻孔,理直气壮。
【我告你人参公鸡哦!】
【小钱钱~咪的命肿么辣么苦啊~为什么天上不能突然掉下来一千万砸死咪呢?】
木七安表示,我也想知道!
【你给你那太阳穴拿俩火罐拔拔,脑子湿气太重!】
吐槽完天喵精灵,木七安感觉心头那点郁气散了些。
他收敛心神,打开张长殇的卷宗。
【啧啧,张长殇这地位……难怪。父母皆是本家麒麟,弟弟是血麒麟,这含金量……果然啊,人生的分水岭是羊水。】
木七安没理天喵精灵的贫嘴,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张长殇的过往经历上。
青年时期的张长殇意气风发,因为父母都是本家麒麟,家族地位很高。
他的父母,似乎对张家的滔天权势并无太大野心,只求孩子们平安。
于是,张长殇被允许学医,远离家族的刀光血影。
只不过,大梦一场,数载炎凉。
当时张长殇在外放野,他的父亲在一次凶险万分的家族任务中死亡,死无全尸。
送回来的,只有一对象征着张家身份、却血迹斑斑的——发丘指。
他的母亲因为麒麟女的珍贵血脉,被族中长老逼迫着继续为家族延续后代。
甚至用她两个孩子的性命相威胁。
最后,在她的丈夫下葬时,决绝地撞棺而死。
夫妻合葬。
张长殇放野归来,得到的却是自己双亲皆亡的噩耗。
失去了父母的庇护,在弱肉强食的张家,跌落尘埃的孩子,处境可想而知。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以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剥开了生活虚伪的糖衣,将家族根深蒂固的冰冷,赤裸裸地摊在兄弟二人面前。
活下去,成了唯一的执念。
为了护住仅存的弟弟,也为了自己,张长殇主动踏入张家最血腥的泥沼。
他救人的手,握紧了杀人的刀。
张长殇一次次从地狱里爬回来,在张家森严的等级阶梯上,一步一步,艰难地向上爬。
直到那次任务,让他永远失去了站立的能力。
作为家里唯一健全的男丁,张长鹤毅然决然地参加了血麒麟的选拔。
残忍的试炼结束,几百个本家人,只有张长鹤活了下来。
他踩着族人的尸骨,成为新的——张家“血麒麟”。
可惜,张家的辉煌是由无数张家人滚烫的血肉与冰冷的骸骨浇筑而成。
那金碧辉煌之下,埋葬着数不尽的哀嚎与泪水。
张长鹤最终也没能逃过血麒麟的宿命——不得善终。
他死在了泗州古城,连尸骨都未能寻回。
只留下张长殇一个人,苟活于世。
守着弟弟亲手为他打造、承载着最后温情的轮椅,在那些失眠的漫漫长夜里,孤独地望着天花板上虚假的、永恒不变的星空。
最坚固的锁链,往往由心碎者自己锻造。
张长殇困在了昨日的锈迹中,永远碰不到明天的钥匙。
“他曾为张家带来不朽的贡献,但家族的荣光,只属于族长——张起灵。”
木七安轻轻合上卷轴,所有的迷雾在此刻散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长殇看向张小官的眼神深处,翻涌着刻骨铭心的杀意。
圣婴,最可能成为下一任的张起灵。
张长殇本可以拥有安稳的一生,学医救人,父母在堂,兄弟和睦。
是张家,用它冷酷和血腥的规则,亲手碾碎了他所有的幸福,夺走了他的血亲。
他恨张起灵,恨这个象征着张家至高权力、却也是所有悲剧漩涡中心的名字。
他恨张家,这个吞噬了他父母、他弟弟、他双腿、他整个人生的存在。
所以,他要做的,是亲手将这个腐朽的庞然大物,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