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怎么听着像一桌子菜名?(2/2)

旁边另一个大头兵捂着鼻子连连后退,“离我远点!晦气!”

谁不知道这病能传染。

那凶相兵头显然没那么好糊弄,枪口虽略略下垂,眼神依旧警惕:“叫什么?哪个村子的?”

“我叫马零书!从树灵村来的。”

木七安声音凄凄地回答道。

张海客无缝衔接:“我叫胡罗博。”

张念:“西宏士。”

张海客用胳膊肘怼了怼张九日。

张九日一个激灵,结结巴巴:“我、我叫金振鼓!”

张海杏压着嗓子,努力带点土腔:“俺叫油卖菜!”

就剩张小官了。

张海客急得眼皮都快眨抽筋了,张小官硬是一个屁也不放。

“他……是个哑巴!”

木七安解了围。

“马零书、胡罗博、西宏士、金振鼓、油卖菜……还带个哑巴?”

兵头狐疑地嘀咕,“怎么听着像一桌子菜名?还净是老子不爱吃的!”

看着对方枪口又往下压了几分,木七安知道这招有用。

索性化身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人,一个大妈附体,猛地往地上一瘫,拍着大腿就嚎开了:

“哎呀~我说命运呐~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啊~没了爹娘~那是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哟,我烧得浑身滚烫,我奶奶她一脚深来一脚浅,背着我往那镇上赶呐~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夜路黑又险……”

当年高中作文里那些煽情桥段被他原封不动、声情并茂地搬了出来,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张海客反应极快,用力揉了揉眼睛,眼圈也跟着红了,学着木七安的样子,“啪叽”倒地,一把抱住看热闹的张九日,嚎得更大声:

“军爷啊!您都瞧见了,我们都染了病,活不了几天了!军爷菩萨心肠,赏几个大洋让我们买口薄棺材吧!”

同时给张海杏递了个眼色。

张海杏十分配合地撕心裂肺咳起来,一声接一声,仿佛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

张九日也突发恶疾,歪着嘴,流着口水,翻着白眼,左手比六,右手比七。

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以一种扭曲诡异的姿态朝着那两个大头兵爬去。

“额滴娘!你……你不要过来啊!!!”

那个胆小的大头兵吓得魂飞魄散,踉跄着连连后退。

也不怪他,毕竟张九日像变异的丧尸一样,感觉下一秒就要咬人。

“内、内什么!快滚!赶紧滚!这地方不许待!滚滚滚!”

凶相兵头也绷不住了,色厉内荏地吼着,慌不择路地转身就跑,边跑还不停地回头张望。

生怕张九日追过去。

直到那两人跑没影了,木七安一行人才装作虚弱地缓缓离开,实则拐进一处山坳的视野盲区藏好。

“呼……安全了。”

张九日憨憨地挠头,“装病可真累,腮帮子都抽筋了。”

木七安递了块干净手帕给张海杏擦脸,瞥了张九日一眼,慢悠悠道:“君有疾于首,不治将恐深。”

张九日:???????嫩说啥???

“有病。”

张小官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言简意赅。

“咳咳咳!小鬼!”张九日瞪大眼睛,指着张小官,又看看张祈安,“你都跟血麒麟学坏了!”

张小官没理会他的大呼小叫,只是垂下眼睫,右手默默地伸进口袋。

指尖摩挲着里面那个小小的、温润的木雕轮廓。

“现在干不了活,抓紧时间睡觉。”

木七安不由分说,伸手将张小官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晚上我枕着你睡,白天你靠着我。公平吧?”

张小官顺从地倚过去,闭上眼睛。

张祈安的实力很强,有他在的地方,张小官可以不用时时刻刻绷着神经。

而且张祈安身上有种特别的气息,像是清冽雪松混着人间烟火气,矛盾却奇异地令人安心。

天喵精灵:瓶崽啊,你说的安全感是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