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抉择与征兆（1/2）

苏婉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间狭小租住公寓的。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勾勒出繁华的轮廓，但她却感觉周身冰冷。手指无意识地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摸板上滑动，屏幕上，那个陌生邮箱发来的邮件附件，像一个潘多拉魔盒，静静地躺在那里。

解压文件，输入那个男人告知的密码。

一段清晰的录音文件率先播放出来，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同事李振副主任的声音，正和一个声音沙哑的男人讨价还价，内容直指那种会导致药物拮抗的违禁“特效药”，言语间还夹杂着对她能力和位置的嫉恨。

紧接着是几张照片，拍摄了交易现场，以及李振银行账户收到不明汇款的记录截图。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苏婉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一口气。几天来压在心头那块巨石，仿佛被瞬间移开，让她得以喘息。委屈、愤怒、还有一丝沉冤得雪的解脱感，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她的眼眶。

那个叫林大拿的男人，没有骗她。他真的给了她足以翻转局面的武器。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迷茫与恐惧。

他为什么要帮她？他所说的“末日”、“灾难”、“避难所”……难道真的不是危言耸听？如果他连李振如此隐秘的勾当都能查得一清二楚，那他关于未来的预言，是否也……

她不敢再想下去。

一夜无眠。

第二天，苏婉清顶着淡淡的黑眼圈，走进了医院行政楼纪检办公室。她没有犹豫，将打印好的部分证据提交了上去。整个过程，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表情异常平静。

风暴骤起。

证据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李振被迅速停职，接受调查。家属那边的闹剧戛然而止，医院领导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带着歉意通知她恢复工作，并暗示副高职称和进修名额很快就会落到她头上。

同事们或真心或假意地前来安慰恭喜，苏婉清只是淡淡地回应，心思却早已不在这里。她重新穿上白大褂，走在熟悉的病房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依旧，病人和家属的面容依旧，但她看这个世界的眼光，已经悄然改变。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留意新闻，尤其是关于“猩红热”的报道。病例数字似乎在悄无声息地攀升，虽然主流媒体依旧强调“可控”、“可防”，但一些网络社区的角落里，开始零星出现关于患者行为狂躁、具有攻击性的模糊描述，很快又被删除。

一种隐隐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上她的心头。

这天下午，急诊科突然送来一个高烧昏迷的年轻患者，体温高得吓人，脖颈和手臂上布满了不正常的猩红色网状皮疹。参与会诊的苏婉清注意到，患者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会不时地出现剧烈的、无意识的抽搐，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般的嗬嗬声。

“又是猩红热重症？”一个资历较老的医生皱着眉，“最近这类病人好像多了点。”

“家属说，他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突然发起高烧，然后就变得非常狂躁，差点伤了人，好不容易才制服送过来。”护士补充道。

狂躁？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