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异变！古界考核！（2/2）

他的身形在磨盘中变得模糊，时而如游鱼般穿梭于法则缝隙，时而如磐石般硬抗局部冲击，时而又如漩涡般主动吞噬小股法则流。混沌气流在他周身流转，仿佛一件无形的铠甲，又仿佛一个不断进化的生命体，适应着、学习着、吞噬着这“万法磨盘”中的一切。

这个过程凶险万分，数次他都险些被狂暴的时空乱流卷走，或是被叠加的毁灭性能量击中要害。但他对混沌规则的运用也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那混沌气流愈发凝练，四种规则的融合也更加顺畅自然。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千年。当林尘再次睁开双眼时，周围那狂暴的“万法磨盘”依旧在旋转，但他身处其中，却仿佛回到了自家后花园，那些足以碾碎不朽的法则碎片，再也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第一关，过。”

界灵那漠然的声音响起，周围的磨盘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林尘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条狭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悬空石阶之上。石阶下方，是深不见底、翻涌着混沌气流的深渊，神识投入其中，瞬间便被吞噬。而石阶的前方，没入一片迷蒙的雾气之中，不知通往何处。

“第二关，‘问心路’。筛除道心不坚、意志薄弱者。”

话音落下，林尘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没有能量冲击，没有法则压迫。但当他脚步落下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他仿佛回到了年幼时，在殒墨界那片残酷的废土中，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与数倍于己的拾荒者搏命厮杀，浑身是血，饥饿与死亡如影随形。那股绝望与求生欲，无比真实地袭来，试图动摇他的心神。

“虚妄。”

林尘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脚步坚定地踏上了第二级石阶。

场景再变。他看到了星辰殿在修罗神国的铁蹄下化为火海，听到了熟悉的师长、同门的凄厉惨叫，看到了雪薇被罗刹皇子强行带走时，那回眸一瞥中蕴含的无尽哀伤与绝望。心痛、愤怒、仇恨……如同毒焰般灼烧着他的灵魂。

“此仇，必报！”

他眼中血色一闪，杀意冲霄，但脚步却未曾有丝毫迟疑，踏上了第三阶、第四阶、第五阶……

问心路上，他经历了人生中所有的痛苦、遗憾、诱惑与恐惧。有权倾宇宙的诱惑，有长生不死的许诺，有强敌环伺的绝境，甚至有……雪薇已然获救、与他长相厮守的美好幻境。

但无论何种幻境，都无法让他沉沦。他的道心，早在无数次生死边缘、在得知雪薇噩耗、在立誓踏平修罗的那一刻，便已坚如混沌神金，唯我唯道，一往无前！

脚步不停，石阶在身后一级级消失。当他踏过第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冲破最后一片迷障时，眼前的幻象尽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