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未经雕琢的璞玉(1/2)
最让人惊叹的是那些复杂的解答题,比如第三套的压轴几何题,她在卷边批注了三种解法。
先用坐标系建方程,将图形转化为代数运算,精准算出交点坐标;再用辅助线构造全等三角形,借全等性质推导边角关系;最后甚至用反证法假设结论不成立,顺着逻辑链条推出矛盾。
三种思路像三条通往山顶的路,无论选哪条都能稳稳抵达终点。
第八套的函数综合题更是精彩。她先用求导法找极值点,画出函数图像分析单调性;又用参数分离法将不等式转化为两个函数的最值比较;最后还想到用数学归纳法,从 n=1 的基础情况递推到一般结论。
他靠在椅背上,忍不住反复摩挲纸面,随后长长地舒了口气,椅子发出 “吱呀” 一声轻响。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 “滴答” 作响,像是在倒数某个重要的时刻。
桌角那本摊开的成绩册又映入眼帘,“19” 这个数字被红笔圈了两次,旁边写着教导主任的批注:“再这样下去,明年市级赛名额要缩减一半。”
帝都高中曾经是数学竞赛的王牌。十年前,周明远带的学生拿过全国银奖,当时整个学校的喇叭都在循环播放喜报,连校门口的梧桐树上都挂着红绸带。
可这几年,尖子生要么被私立学校挖走,要么更愿意把时间花在学科类培训上,竞赛成绩一年比一年难看。去年省赛结束后,校长在会议室里拍了桌子:“再拿不到省前五,竞赛队就解散。”
他想起刚才温楚莹离开时的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像株迎着风的小白杨。
她做题时的专注,她解出难题后眼里闪过的光,还有她草稿纸上那些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批注…… 这些碎片突然在他脑海里拼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周明远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他从抽屉里翻出今年的竞赛章程,手指在 “省级预选赛时间” 那行字上重重一点 —— 还有三个月,足够把这块璞玉打磨得发亮。
他走到窗边,看着暮色中的操场。几个学生正在打篮球,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远远传来,像一声声鼓点,敲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温楚莹解那道拓扑学题目时用的方法,简洁,直接,却带着一种惊人的洞察力,仿佛她天生就能看见数字背后的逻辑骨架,那些别人眼里枯燥的公式,在她面前都活了过来。
“有希望了……” 周明远对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晚风掀起他桌上的试卷,最上面那张的右上角,温楚莹的名字被夕阳晒得有些褪色,却在灯光下透着股执拗的劲,像暗夜里的一点萤火。
他转身拿起手机,调出通讯录里 “竞赛组” 的群聊,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
片刻后,他打下一行字:“明天早上八点,竞赛组加个会,有重要的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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