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2/2）

昂纳点了点头，与贝利亚一同走向实验室之外。阳光透透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新的羁绊悄然萌芽。

当贝利亚带着气息截然不同的“evil”走出时，卡蜜拉 是第一个有所动作的。她那双锐利的金色眼瞳几乎在瞬间锁定了昂纳，强大的黑暗感知让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察觉到，那具熟悉的躯壳里，属于“evil tiga”的那份躁动、不甘与偏执的黑暗波动，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宛若星渊般的沉静之光。这个人，这截然不同的气质，她认识，在三千万年前。

“昂纳，是你。”

“是我，卡蜜拉，二十多万年不见。”

“你回来了，所以，他……”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并非悲伤，更像是一种物伤其类的寂寥。她和evil与迪迦的纠缠，都源于那份对光明爱而不得转而滋生的黑暗执念。如今，evil以这种方式“解脱”，某种程度上，也映照着她自己那看不到尽头的执着。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昂纳：“他……最后痛苦吗？”

昂纳回视她：“他选择了平静。融合是他主动寻求的新生。”

卡蜜拉沉默了片刻，最终，那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哼，算他干脆。”她别过头，不再言语。对于他们这些在光与暗夹缝中挣扎的存在而言，能由自己选择结局，或许已是一种奢侈。她接受了，因为这是evil自己的决断。

托雷基亚 的反应很微妙。他饶有兴致地围着昂纳转了两圈，幽蓝的眼灯里闪烁着探究与玩味的光芒，嘴角那标志性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始终未曾褪去。

“真是有趣的演变！”他的语气轻快，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一个由痛苦和意外诞生的错误，最终选择回归正确的本源，主动抹消了自身的存在……这算不算是混沌的一种体现呢？”

“我开始对你感兴趣了。” 托雷基亚并非不关心evil的消逝，而是他更沉醉于这种意识转换带来的、颠覆性的混沌美感。

相比之下，扎基 的反应很孩子气。他散发着低气压，眼睛盯住昂纳：“你吃了他？”

“不是吞噬，是融合。”

扎基理解“力量”，理解“吞噬”，也理解“毁灭”，但对于这种为了终结痛苦而主动选择自我消失的行为感到陌生。他审视着昂纳，从那沉静如海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虚伪。evil那个家伙，竟然就这么走了，他不再理会昂纳，仿佛失去了兴趣。

伽古拉抱着臂膀，斜倚在墙边，从始至终都是一副看戏的表情。他看到了卡蜜拉的物伤其类，托雷基亚的哲学狂热，扎基的不解。当所有人的反应都尘埃落定时，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带着他那特有的、略带嘲讽的腔调：“呵，一个意识，明知道前方是自己的终点，还是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为了摆脱过去的阴影，还真是够狠的，对自己也不例外。” 他的目光落在昂纳脸上，“那么，融合了这份决绝和所有记忆的你，打算怎么办？继续扮演那个痛苦的evil，还是做回你这个……嗯，‘光荣’的本体？”

“他是昂纳，我也是昂纳。我承载他的记忆，理解他的情感，但我不会重复他的痛苦。我会以昂纳的方式，继续前行。”

伽古拉嗤笑一声，但眼神里却少了几分戏谑，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行吧。至少现在看起来，比之前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顺眼多了。” 他摆了摆手，算是投了“认可”票。他尊重选择本身，无论这个选择在旁人看来多么不可思议。既然这是evil自己选的路，那伽古拉也无话可说。

昂纳受到躯壳的召唤先行一步，而赛罗一行则面对着昂纳消失的空荡荡的队伍中心。他们只得加快速度回到地球，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贝利亚。

地球上一切如常，昂纳拿着电脑帮扎基修改着图纸，大家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你们回来了。”昂纳被声音吸引，转头看着他们。

“融合已经完成了吗。”

“完成了，情况没有预想的那么糟，毕竟我和evil都算是分身，如果是本体的话，可能就会彻底消失。”

“这个结果，真是不意外啊。”做好了更糟的准备之后，现在的结果他们已经可以平静的接受了。

“感谢你们的谨慎和关心，融合没有排异，非常平稳。以后请多指教了。”

赛罗明白了人类所说物是人非是什么感觉了，他深吸一口气，看到邪神们接受的态度，压下复杂的叹息。

他点点头，回应昂纳：“嗯，欢迎回来，昂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