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2)
这段记忆中的贝利亚无疑处于濒死状态,连维持自身的光芒都无比艰难。然而,泰罗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细节:“父亲,那个海拉说的‘贝利亚在意您’,是什么意思?”
“我们……曾是灵魂伴侣。”凯恩低下头,沉入回忆,并未注意到泰罗瞬间变得极其精彩的表情。“只是他从不适应那种过于温情的相处方式,他性格直来直往,待我如常,还总爱惹玛丽生气。”
“父亲!你在说什么!母亲呢?”泰罗几乎要跳起来。
“是我们三个。”玛丽平静地接话,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超越世俗理解的沉稳。“孩子,我们并非人类。在我们的情感联结中,不掺杂那些原始的欲望。我们志趣相投,一同成长,彼此珍视,互为最重要的存在。我们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为了缔造最紧密的纽带,我们结成了灵魂伴侣。光之国当然也存在其他关系形式,但唯有灵魂的直接共鸣,最能让我们感到安心——不,是让我和凯恩感到安心。”
“什么意思?”信息量过大,泰罗一时难以消化。他的父亲、母亲和贝利亚,竟然是这种关系。
“赛罗应该能理解一些吧。”玛丽看向赛罗,“作为宿敌,你或许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到他那种特质——他如同光本身,无形无质,难以捉摸。明明就在那里,在我眼中却时常显得虚幻。我们恐惧他有一天会突然消散,这种不安持续了十几万年。结果……他还是以最决绝的方式离开了。”
玛丽说得没错,赛罗确实在某一瞬间捕捉过那种感觉。贝利亚的野心与欲望明明如此具象,可他整个人却如同幻影,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
泰罗作为子女,情绪激动实属正常。而赛罗却并未觉得多么不可思议,漫长的宇宙旅途中他见识了太多,似乎觉得十几万年的情感发酵成任何形态都理所当然。以他的年龄,确实难以真正理解长辈们对感情的定义。
“是啊……最终,我还是没能抓住他。”凯恩握紧拳头,抬起头对泰罗说,“那是我流放他时,他坠落的星球。后来我心悸难安前去寻找时,他已经不在那了,只剩下一道渐渐消散的光痕。”
“玛丽为此与我激烈争吵。她说,无论于公于私,我都该确认他的安危。他只是被流放,并非被判处死刑。更何况,他是一个树敌无数的战士,在虚弱中失踪绝不会有好下场,若被利用后果更不堪设想。可我那时只顾着解开自己的心结,根本没想到去看他一眼,哪怕是远远的一眼。我们几乎因此决裂。”
于是,悲剧的链条就此衔接,最终引向了雷布朗多的附身。虽不能简单划上等号,但悲剧的实质并无不同。当坏事发生时,出于强烈的责任感,他们总会将过错归于自己。
“那你们怎么……”
“因为灵魂伴侣的关系知情者甚少。”玛丽望着投影,手不自觉地按在计时器上,“我和凯恩的相处是世人可见的伴侣模式,而贝利亚太过别扭,依旧用他习惯的方式对待我们,所以外人看不出我们三人之间的真实联结。我和凯恩确实差点分开,但在他离开后,我们就只剩下彼此了,我们无法再承受失去对方,尤其是在他被关进宇宙监狱之后……”
陈年旧事被骤然揭开,寥寥数语,背后是十几万年的时光流转,甚至关联着光之国历史上最重大的事件之一。而这份来自贝利亚的忆源,竟成了后辈们窥见真实历史的唯一窗口,而非那些冰冷文献库中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