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2/2)

“他差点和安培拉同归于尽。”海拉开始讲述芙丽蕾消失后的事情,“凯恩觉醒了真之力,手持究极圣剑,汇聚光之国全部力量重创了安培拉,但未能将其彻底消灭。后来,贝利亚为了麻痹自己,开始教导新的学生。但一次任务中,他得知安培拉未死的消息,对力量的渴求达到了……于是他触碰了等离子火花塔。”

“他触犯了m78宇宙警备法最严厉的条例,被凯恩驱逐出境。之后的一切……某种程度上,是我的责任。”海拉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那时他身受重伤,我寄生在他的计时器里,不断吸收着他的能量,导致他无法自愈,濒临死亡。雷布朗多星人本想趁虚而入,占据他的身体,但因我的存在而有所忌惮。眼见他真的快死了,我别无他法……于是与雷布朗多做了一个交易:只要他能活下来,雷布朗多可以控制这具身体三万年。但三万年后,我会将他驱逐。雷布朗多答应了。”

“之后,被雷布朗多控制的他入侵了光之国,奥特之王出手将他封印在宇宙监狱。我本以为能安稳度过三万年,等他恢复。但两万年后,一个宇宙人将他释放。他再次回到光之国夺走了等离子火花塔,然后……被一个同样试图触碰火花塔却被阻止的年轻战士击败。”

“此后,无论他是被雷布朗多控制还是保有部分自我,那个年轻战士一次次地击败他,最终成长为光之国年轻一代中最强的存在。在他炸毁宇宙、而奥特之王重塑宇宙之后,他的下属……克隆了一个他的不完全胚胎。”海拉的目光转向伏井出k,“那位斯特鲁姆星最后的遗民。那个胚胎,勉强算是他的儿子,最终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战士,彻底击败了他,将雷布朗多驱逐,并将他放逐到了永恒放逐空间,直到现在。”

在海拉客观而漫长的叙述中,芙丽蕾只听到了两个字——执念。贝利亚的这三万年,几乎是由执念构筑的。甚至连刚才的战斗也是如此。疯狂的执念充斥了他的生命。当人失去紧握的美好时,愤怒与悲伤会挤占所有其他情绪,化作锋利的双刃剑,既可能伤及他人,更会刺穿自己。

贝利亚无法释怀,忘不了那些痛苦。他最终会走向何方?芙丽蕾不敢细想。自我毁灭的先例太多,她绝不愿贝利亚成为其中之一。

“这不是你的责任。”芙丽蕾的声音清晰而坚定,“错的不是你,是‘恶’本身,是那些滋生的恶念。”

芙丽蕾的话震住了海拉。

“恶”与“正义”一样,范畴广阔,其间更多的是复杂的灰色地带。贝利亚教导他们最多的,便是明辨何为真正的“恶”,何为真正的“恶人”。有些恶是有源头的,最重要的是掐断源头,防止更多人被污染。

光与暗相生相克,正义与邪恶如影随形,如同人性的一体两面,永恒存在。这是一道无解的命题。

“老师既然选择了那条路,就不会后悔。他的自我,绝不可能被雷布朗多彻底吞噬。”

芙丽蕾看得很透彻,这样的结果她并不意外。她也是少数能透过贝利亚坚硬外壳,看到他内心柔软的人之一。

“妈妈……”八重飞羽泪眼朦胧地望着芙丽蕾。她意识到,自己终究只是一个旁观者,并非光之战士,更不是芙丽蕾本人。

芙丽蕾的目光平静,语气却带着难掩的骄傲:“你是我选中的,飞羽。那天我刚到这个世界不久,还在学习如何生活。我路过一所福利院,看到了你。那一刻我就确信,你可以继承‘芙丽蕾’之光。我收养了你,而你,成长得如此出色,不是吗?”

八重飞羽扑进芙丽蕾怀里,放声大哭。芙丽蕾轻轻揽住她,柔声道:“你和你哥哥,都是好孩子。”

“哥,哥哥?”

“佐菲,他是我和雷苏的儿子,也是你的哥哥。在我的记忆里,他还是个小不点,实在难以想象他已经长大成人了。”

“他还有奥特勋章呢,是奥特兄弟的大哥。”海拉补充道。

芙丽蕾听罢,心中一阵怅惘。未来,真的容得下过去的人吗?如果她是正常走到未来,或许还能有一席之地。但她本应是早已湮灭于宇宙尘埃中的人,不过是偷来了这十几年的微小幸福。

“芙丽蕾。”一个声音打断了芙丽蕾的思绪。贝利亚醒了过来,正站在二楼望着他们。他的衣领还敞开着,那枚晶体嵌在胸口,露出一个小小的尖端。

“贝利亚大人!”伏井出k上楼想要将贝利亚扶下来。

贝利亚推开他的手,快步跑下楼,紧紧抓住芙丽蕾的肩膀,声音带着急切与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为什么在这里?回答我!”

“是异次元乱流把我传送过来的。”海拉拼命向芙丽蕾使眼色。芙丽蕾看着贝利亚眼中交织的期待与惊惶,选择了善意的谎言。

贝利亚低下头,死死咬着牙,半晌,才发出压抑的啜泣:“还在就好……还在就好……”

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会想办法送你回光之国的。你应该……应该回去。忘了安培拉,忘了战争,重新开始。”

“为什么?”芙丽蕾的目光坚定,“您是想让我和您撇清关系吗?您不能再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女孩了。我以为我早已长大,能够做出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您一直是对的,我们都过得很好。但我不能在这种时候离开您,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您难道忘记了,我比他们更让您省心啊。”

“何况,”芙丽蕾将八重飞羽拉到贝利亚面前,“我已经选好了芙丽蕾之光的继承者。她也是您的学生。我永远不会忘记她提起您时眼中的光,就和当年我得到您教导时一模一样。如果有一天,战士最终走向自己的宿命,她也会带着这道光继续走下去。”

这就是光的纽带,这就是……传承。

“哈……”贝利亚发出一声不知是苦笑还是释然的叹息,“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毕竟,我的生命里,没有那足以改变一切的三万年。”

时间改变了许多人——贝利亚、杰拉齐,乃至命运的轨迹。

芙丽蕾从不相信所谓的命运,但她相信,总有一些由偶然交织成的必然。她跳出了那个必然的悲剧结局,那么一定有其意义——或许是作为一块关键的拼图,为她所敬爱的贝利亚老师,填补上生命中缺失的那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