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1/2)
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一号传回最终的信号。
万休息过后,没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而是选择下楼。客厅里,所有人都聚在一起,气氛却并不紧张,大家各忙各的,显得从容不迫。三个年轻的光之战士也回来了——凯自然地凑在伽古拉身边,而赛罗和捷德则好奇地围在贝利亚和托雷基亚的工作台旁,像是在观摩一场高深的科学实验教学。对赛罗而言,那些冗长的理论课程远不如格斗、实战训练、武器组装与运用来得直接。他向来是“实践出真知”的信奉者,做多了自然就会。
但此刻,看着贝利亚专注的侧脸,他忽然觉得,为了能和在意的人有更多共同话题,去尝试理解那些曾经让他昏昏欲睡的理论知识,似乎……也不是不能忍受。
“这个是什么?”赛罗指着光屏上一串流动的蓝色代码问道,那结构看起来像是某种控制模块。
“这个模块负责控制指示灯的闪烁频率和状态,就是这里。”贝利亚顺手戳了戳赛罗的额头,那里正是他本体指示灯的位置。
猜对了!赛罗心里小小地得意了一下,信心倍增。“那这里呢?”他又指向另一段结构,看起来像是连接着许多细小芯片的枢纽。
“这个啊,是连接战斗模块中一个辅助芯片组的接口。总的来说,你现在看到的这些,都属于中枢控制系统的一部分。”贝利亚耐心解释,“源代码就储存在中枢核心。代码越完整、逻辑越复杂精密,制造出来的洛普斯性能就越强大,智能也越高。”
“那……如果我是个机器人,我的代码会有多复杂?”赛罗不禁联想到零号。尽管他最终战胜了零号,但不得不承认那台机器的强大与高度智能。如果那样的存在是由代码构建的,那么宇宙中是否存在比贝利亚更天才的科学家,能制造出与真实的他别无二致的机器人?
“不会有那种东西的。”贝利亚斩钉截铁地否定,甚至对着赛罗挥了挥拳头,像是在驱散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打个比方,如果我现在突然攻击你,你会怎么做?”
“大概……会立刻格挡或者闪避吧。”赛罗不假思索地回答。
“没错!这是你经过千锤百炼形成的、应对危机的条件反射,是刻在战斗本能里的东西。”贝利亚强调,“但机器人不同。如果它们的底层设定里没有‘格挡’这一项,它们就绝不会做出这个动作。它们的一切行为,都源于最初的设定。即使是觉醒了一定自主意识的ai,其行为逻辑也必然遵循着某些无法逾越的核心设定。比如零号,他的一切行为逻辑,最终都指向并服务于‘绝对忠诚’。这份忠诚,是他不可违背的最高指令。”他顿了顿,看着赛罗,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认真:“想要用代码完全模拟出‘赛罗’的一切——你的思维、你的直觉、你的每一次心血来潮和临场应变……那将是无法想象的庞大工程,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他的声音放缓了些,“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的个体,干嘛非要去想自己变成机器人会怎样?”
“那在你眼里,”赛罗用手撑着脸,微微歪头,目光直直地望向贝利亚,“我真的是‘独一无二’的吗?”
“臭兔子……”贝利亚移开视线,语气带着惯有的嫌弃,“再问这种傻问题,小心哪天变成死兔子。”
看来答案是肯定的。 赛罗心想。只是想让这个不坦诚的家伙亲口说出来,恐怕比登天还难。他想起最近看过的那些地球特摄剧,里面那些嘴硬的角色不都是这样吗?——“我才不管他是死是活”、“你这家伙真是……讨人厌”、“我们注定不是一路人”……这些听起来刺耳的话,往往背后藏着最深的情感。就连伽古拉当初那句着名的“凯,我再也不会帮你了”,如今不也被大家解读出了别样的意味?
虽然赛罗有时候觉得这种表达方式挺别扭的,但他也明白,对于不擅长直抒胸臆的人来说,这或许是唯一的途径。而因为这份“不坦诚”导致的误解与悲剧,他在故事里看得太多了。
“我前几天看了一部特摄片,”赛罗换了个话题,试图用另一种方式沟通,“人类方的男主角是英雄,而怪人方的男主角,自然就是怪人。那个怪人男主原本也是人类,他善良又温柔,即使变成了怪人,内心也始终认定自己是人类,一直隐瞒着身份,不愿让英雄朋友知道。但英雄最终还是发现了真相,并且选择相信他。可惜……周围人类的排斥,以及其他怪人的追杀,让他失去了仅剩的家人。巨大的痛苦迫使他走向极端,强迫自己扮演一个‘坏人’,与英雄为敌。英雄理解他的痛苦,却无法认同他的选择。但他也下不了手杀死他,因为他们始终是朋友。最后……怪人男主还是无法违背自己那颗属于‘人类’的心,为了帮助英雄,选择了自我牺牲。”
“你小子……突然说这个干什么?”贝利亚微微蹙眉。
“我只是在想,”赛罗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们从头到尾,其实都没有真正好好地、坦诚地沟通过。我知道,英雄直到最后都相信着他,但他们却始终无法相互理解。就像……怪人男主所经历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英雄或许能够‘知道’,却永远无法‘体会’。”
“哼,正派不就是这样吗?”贝利亚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他们无法理解,更不会认同。他们不会在乎一个人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面目全非,只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质问:‘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或者干脆冷漠地划清界限:‘我和你这种人无话可说!’……用这些话,去刺激一个早已濒临崩溃的灵魂。”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只要是人,就会有劣根性。变坏的理由有千万种,有些值得同情,有些或许不。但天生就是纯粹的恶棍的人,其实少之又少。”
“那你以前……也是这样的‘正派’吗?”关于贝利亚的这套逻辑,如果是以前的赛罗,大概会热血上涌地立刻反驳。但现在的他没有。因为他逐渐明白,自己和剧中那个英雄一样,对于发生在他人身上的悲剧,终究难以真正做到“感同身受”。
“我不是。”贝利亚回答得很干脆,“我很少会用废话去刺激对手,而且我遇到的情况也大多不同。更多的,是那些被贪婪和怯懦驱使的人。贪婪是劣根性,怯懦同样也是。但他们并没有因为怯懦而停止作恶,因为欲望总是能压倒其他的一切。”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何况,我过去的大部分手段,可绝对算不上‘正派’。”在光之国那样一个近乎乌托邦的社会里,贝利亚的某些行事准则无疑是大忌。他深知那些方法不被认可,甚至被写入了基本法明文禁止。但那又如何?该用的时候,他从不手软。
“这样啊……”赛罗若有所思,“那如果是你,会选择把一切都说清楚吗?”
“没必要。”贝利亚的回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如果注定无法相互理解,说再多也是徒劳。尤其当对方是‘正派’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句,“拥有复杂人性的生物,本就难以彻底互通。而光之战士……往往承载了太多的‘神性’,有时反而会失去那份属于‘人’的复杂与共情。”所以,贝利亚宁愿承认自己更像个“人”。
“我听懂了哦,贝利亚。”赛罗的目光变得柔和而坚定,“所以,对自己也坦诚一点吧。”他指的,既是刚才关于“独一无二”的话题,也包含了贝利亚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更深层的东西。多说一点,也许……很多事情就会不一样了呢?
“啧……臭兔子。”贝利亚低声嘟囔了一句,别开脸,不再理会他,耳根却似乎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赛罗在心里笑了笑。他得承认,自己以前也挺“傲娇”的。但不知从何时起,在这个人面前,他发现自己完全傲娇不起来了。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不坦诚往往是通往误解和遗憾的捷径,而那可能带来的后果,他一丝一毫也不想尝试。
“滴滴……”就在这时,贝利亚放在工作台上的光屏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怎么了?”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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