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2/2)
“你大可以试试,赌一赌我是否在虚张声势。”
“你在骗我对吗。”
梵戴尔的态度坦然无比,因为他所言句句属实。
“银河帝国处理问题的手段,可比宇宙联邦要‘直接’得多。即便你侥幸离开这里,往后在黑道世界里,恐怕也再难有立锥之地。”梵戴尔火上浇油地补充了一句,“难道……你已经开始考虑改邪归正了?”
“我才不信你说的!”达达仍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的大神,”梵戴尔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讽刺,“你既然知晓阿瑞斯,那就理应听说过,阿瑞斯王梵戴尔,曾有一位挚友。今日我不妨直言相告——那位挚友,正是暗堕之前的贝利亚奥特曼。你不会天真地认为,贝利亚暗堕之后,这份友谊便随之消散了吧?阿瑞斯人,从不在意这些虚妄的身份标签。”他向前微微倾身,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而且,既然你承认银河帝国在黑道中的地位,那就该明白,所谓的‘覆灭’,从来都只是表象。没有任何势力,能真正让银河帝国从宇宙中彻底消失。”
“阿瑞斯并不在乎是否被当做棋子。”梵戴尔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淡漠的口吻,“既然宇宙联邦喜欢玩弄权术,那陪他们周旋一番也无妨。反正,与光之国正面冲突对他们毫无益处,而贝利亚……想必也不愿看到阿瑞斯与光之国兵戎相见。”毕竟,光之国还有太多他在意的人存在。他最后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声音清晰冰冷:“顺便告知,我的名字是——梵戴尔·阿瑞斯。”
达达的躯体上仿佛沁出了冷汗,嘴唇(如果那算嘴唇的话)不受控制地嗫嚅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他当然清楚,阿瑞斯星人不可能出现在常规的宇宙人图鉴中,就如同光之国一样,对于现今大多数宇宙人而言,这些都是早已湮没在历史尘埃中的秘辛。但是……
“宇宙联合监狱里……关押着很多终身监禁的重犯。”达达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我当时……和其中一位做了几天的‘室友’。他被关在那里恐怕已有数万年之久,比阿瑞斯消失的时间要早得多……所有关于阿瑞斯的事情,都是他精神恍惚时自言自语泄露的……他还用狱中的材料雕刻了许多石像,全都是阿瑞斯星人的模样……他说,那些雕像的原型,名叫卢索·阿瑞斯。”
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撞入梵戴尔的意识。卢索·阿瑞斯——上一任阿瑞斯战神,克莫斯·阿瑞斯铭刻于心的挚爱。但他早已亡故,时间甚至远在克莫斯之前。就梵戴尔自身而言,他继承战神之位至今也已超过二十万年,虽远不及前辈们那动辄以百万年计的年岁与随之积累的浩瀚力量,但在近十多万年里,由于阿瑞斯与外界联系增多,梵戴尔反而成为了最为外界所知的“阿瑞斯战神”。实际上,历代战神实力均在伯仲之间,梵戴尔自知与那些积累了更漫长岁月的前辈相比,自身力量仍逊色一筹。
克莫斯在完成战神职责交替后不久,便溘然长逝。某一天,梵戴尔亲眼见证了他留存于阿瑞斯神殿中的那半枚生命火种,彻底熄灭。
火种熄灭,代表十死无生,绝无还活着的可能。神殿中的火种还亮着的只剩梵戴尔一个,在所有交替了职责的战神里,他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
这或许便是光之一族的宿命,即便我行我素、桀骜不驯如阿瑞斯星人,也背负着与生俱来的使命与职责,如同某种无法摆脱的烙印。
而卢索,不过是这漫长使命链中的一位践行者,去面对了一个他根本无法击败的人,被同化成“不死者密宿”的第三百七十五任战神,梵戴尔是第三百七十七任。没人知道一代战神为什么会被同化,阿瑞斯明明是宇宙中最不可能被同化成“不死者”的种族,克莫斯可能知道,总之他出走了,然后死在了外面,宇宙除真神之外连大部分魔神都不惧怕的最强战神就这么死在了不知道什么地方,连梵戴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监狱里那个囚徒,或许是卢索昔日的旧情人?毕竟卢索生前是个出了名的“混蛋”,风流债遍布正邪两道,所幸克莫斯“正宫”的地位从未动摇,否则,史上最“着名”的阿瑞斯战神恐怕就要换成因情敌而暴走、大开杀戒的克莫斯了。当然,也不排除是卢索结下的仇家,毕竟他树敌之多,同样闻名。
或许,真该找机会去一趟宇宙联合监狱,会一会那个神秘的囚徒。
“多谢了,好歹我还记得卢索这号人物。”梵戴尔站起身,结束了这次探视。不过,这条线索与他自身的失忆并无直接关联。他的记忆断层,与克莫斯、卢索的往事无关。若硬要寻找时间节点上的吻合,最有可能的,当属那场惨烈的安培拉大战。然而,他总不可能去把安培拉皇帝的骨灰翻出来,质问他当年在入侵光之国之前,还顺手干了些什么“好事”。
真是……就算这人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年,想起来还是那么让人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