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1/2）

航线系统成功整合了王国最新发现的七条坐标，网络初具规模。在此期间，赛罗仅通过航线与宇宙警备队及王国的战士进行过两次简短对接，其余时间，他的精力几乎全被贝利亚主导的“本源再生”研究占据。若在以往，赛罗如此慷慨提供的光能，足够贝利亚研制出十套专门针对他的反制武器系统。

远在光之国科技局的希卡利，对此项研究一无所知。贝利亚刻意封锁了所有消息，决定只在成功后再告知他。尽管希卡利的加入无疑会加速研究进程，但贝利亚显然有着自己的顾虑。经过数次关键的参数调整，本源融合实验终于艰难地推进到了临床阶段。利用赛罗的光能特性，对排异反应的控制也已取得良好成效。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将理论应用于生物体植入的这一步，才是最凶险的关口——所有预设的模型在此刻都失去了参考价值，前方是彻底的未知。

伽古拉、卡蜜拉、evil、扎基……没有谁适合成为“小白鼠”。向来杀伐果决的贝利亚，第一次在面对自己的研究成果时，流露出了罕见的迟疑与犹豫。

“你们四个……怎么看？”赛罗代替陷入沉默的贝利亚，向几位黑暗面的同伴问道。他清楚贝利亚的实力足以应对大多数意外，但未知的风险并不会因此打折扣。“但我们也不能让这项研究，永远停留在理论和数据阶段。”

“这还不简单吗？我来。”evil抱着胳膊站起身，他嘴角习惯性地抽动了两下，又恢复了那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我这具躯壳，好歹还有着本尊的光做基底。就算出了岔子，也不至于彻底玩完。”

“那他和你，还算同一个人吗？”扎基尖锐地提问。

“正木敬吾确实使用过这具身体，但我，也从来就不是他。”evil知道扎基意指更深层的存在关联，但他刻意回避了那个话题——他不想被定义为仅仅是由人类唤醒的黑暗复制体。无论如何，他既已下定决心，最终总要回归本源的。“再不济，我们三个本质上都是‘死过’的存在，伽古拉可是正儿八经一次没死过的活人。这种风险，没理由让他来扛。”

“这点我赞同。”卡蜜拉立刻附和。伽古拉是少数未曾真正陨落过的黑暗战士，没必要像他们一样去冒这种形神俱灭的风险。

“啧……”伽古拉无法反驳，只能用力咂舌，宣泄着内心的不甘与担忧。

“我很庆幸研究推进得足够快，”这是贝利亚的原话，“但我无法保证我的成果万无一失。如果……能有‘异木翠种’作为催化媒介……”赛罗第三次听到这个陌生名词，虽然完全不明白那是什么，但能让贝利亚反复提及的必然很重要。很早前他就通过假身份在星际黑市发布了天价悬赏，可惜至今连半片叶子都没找到。

“试过再说！概率论不过是懦夫为自己准备的退路！”撂下这句话，evil毅然转身，步入了贝利亚那间布满精密仪器的实验室。片刻之后，海拉和托雷基亚面色凝重地退了出来，紧紧关上了实验室的厚重门扉。

门外，众人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全都围拢在实验室门口。赛罗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托雷基亚那仿佛焊在脸上的微笑面具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与众人如出一辙的紧绷与凝重。突然，实验室内部传出一声几乎可以称之为凄厉的嘶吼，持续了数秒后，又被某种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压了下去。那是evil的声音。众人强迫自己冷静，能量层面的深度融合，其带来的痛苦本就远超常规阈值。

监测仪器上，代表evil黑暗能量的读数正以每秒百分之二的恐怖速度暴跌！然而，仅仅半分钟后，数值又开始了毫无规律的持续暴涨，并迅速突破了预设的安全临界点！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终止融合！”托雷基亚紧盯着数据流，声音急促。这起伏不定的能量狂潮中，几乎感知不到生命本源的稳定迹象，充斥的只是狂暴的、无主的纯粹能量。若放任不管，evil的躯壳会被撑爆，连同这片区域都将被失控的能量夷为平地！

谁去？谁有能力强行介入？赛罗？还是海拉？

“总之先冲进去再说！”赛罗当机立断，掌心瞬间凝聚起璀璨的光能，化作一道利刃，猛地斜劈向实验室的特制门！闯入室内，映入眼帘的便是蜷缩在一滩不断蠕动、仿佛拥有生命的能量实体中的evil，以及倒在一旁、失去意识的贝利亚。更可怕的是，能量的暴涨仍未停止，更多的粘稠实体正不断从evil的皮肤下渗出，汇聚成令人不安的形态。

“怎么关闭这玩意儿？！托雷基亚！”赛罗大吼。见托雷基亚没有立刻回应，他几乎是咆哮着再次喊道：“托雷基亚！！”

“看现在的能量态势，强行关闭外部能量约束罩，只会导致危险的能量彻底失控外溢！”托雷基亚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分析。

“那他呢？！贝利亚怎么了？！”赛罗一个箭步上前，小心地抱起贝利亚，感知力迅速探入——能量近乎枯竭！难道说……evil的能量暴涨，是因为在无意识中抽干了贝利亚的能量？

“这个装置……设计有一项备用功能。”托雷基亚指向一个复杂的控制节点，“它能强行吸收evil外溢的能量，尝试加速转化过程，或许能缓解他的痛苦，撑到能量场自行稳定下来。”

“现在是考虑保命的时候！别管什么实验了，快启动！”卡蜜拉厉声催促。与一个目测已经失败的实验相比，让evil活下来才是当务之急。

托雷基亚不再犹豫，立刻着手启动备用功能。赛罗则紧紧抱着贝利亚，尽可能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尽管事先已做了最坏的打算，他也没想到情况会糟糕到如此地步——实验失败，evil濒临毁灭，而贝利亚能量耗尽昏迷。太糟糕了！即便evil是邪神，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和平相处，即便算不上同伴，也绝非需要兵戎相见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