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绝境中的冰与火（2/2）
“想知道？”陈凡突然笑了，“那就自己来看吧！”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化作一道流光，不是冲向特使三人，而是……冲向了静室！
“想跑？”蚀骨老人狞笑，就要追上去。
“等等！”特使却拦住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小心有诈。这小子诡计多端，刚才那一手差点让我们吃了大亏。”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跑进屋里？”迷心婆不满。
特使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面黑色小旗。旗面上绣着狰狞的鬼脸，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
“用‘百鬼噬魂阵’封住静室。不管他有什么花招，在阵法里都得现形。”
蚀骨老人和迷心婆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三人同时出手，黑色小旗飞上半空，迎风便长。紧接着，无数道黑影从旗中涌出，发出凄厉的嚎叫，将整个静室团团围住。黑影交织成一张大网，将静室完全笼罩。
阵成瞬间，静室周围的温度骤降，阴风呼啸，仿佛变成了鬼域。
静室内，陈凡靠坐在墙边，大口喘着气。
慕容雪跌坐在地，小五行迷踪阵已经彻底崩溃，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凡大哥……现在我们……怎么办？”她声音虚弱。
陈凡没说话，而是快速从储物袋里掏出丹药，塞进自己和慕容雪嘴里。感受着药力化开，他才松了口气。
“他们不敢直接冲进来。”陈凡看向窗外那层黑影大网，“这阵法是困阵，不是杀阵。他们在等……等我们出去，或者等我们露出破绽。”
“可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慕容雪苦笑。
陈凡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雪儿，你怕死吗？”
慕容雪一愣，随即摇头：“不怕。只是……不甘心。婉儿姐姐和孩子们，还有父亲他们……”
“他们不会有事的。”陈凡打断她，“密道很安全，李家也会保护他们。至于岳父那边……主院方向的打斗声已经停了，说明那边的敌人要么退了，要么被解决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现在，就剩我们这边了。”
“陈凡大哥，你……”慕容雪看着陈凡，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凡站起身，走到静室中央。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轻声道：“我刚才扔出去的那个囚笼，里面的魂力，是我从万魂幡里剥离出来的。很纯净，对吧？”
慕容雪点头。
“但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陈凡抬起头，眼中倒映着窗外黑影的绿光，“万魂幡真正的核心，那个由数十万怨念凝聚的东西……还在我这里。”
他从怀中——实际上是系统空间——取出了那个寒玉盒。
盒盖上的裂纹清晰可见，里面隐隐有黑气渗出。即便隔着盒子，慕容雪都能感觉到那股阴冷邪异的气息，让她浑身发冷。
“陈凡大哥，你要做什么？”慕容雪声音发颤。
“赌一把。”陈凡笑了，笑容里有些疯狂，“既然他们想要万魂幡，那我就……给他们。”
“可那东西太危险了！你会被反噬的！”慕容雪急道。
“所以需要你帮我。”陈凡看向她，眼神认真，“雪儿，你的玄冰灵体，对怨念有很强的克制作用。刚才我剥离魂力的时候，多亏了破晓的先天之气，但也有你在一旁用冰心诀稳定心神的功劳。”
他走到慕容雪面前，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
“我需要你，在我放出万魂幡核心的瞬间，用你全部的力量，帮我稳住心神。不需要太久，三息……不，两息就够了。”
“然后呢？”慕容雪声音发抖，“两息之后呢？”
陈凡眼中闪过一道冷光：“然后……我会引爆它。”
“引爆？！”慕容雪惊呼出声，“可那是数十万怨念凝聚的……引爆的话，整个青阳城都会……”
“不会。”陈凡摇头，“它的本体被我封印在系统空间里，我能控制爆炸的范围。而且……”
他看向窗外的黑影大网：“这‘百鬼噬魂阵’，是由阴魂鬼物构成的。怨念对阴魂，就像水对火——不，更像油对火。一旦万魂幡的核心在这里炸开，阵法里的所有阴魂，都会被怨念污染、反噬、然后……暴走。”
慕容雪听懂了，她睁大眼睛：“你是说……让他们自己布的阵法，反过来攻击他们自己？”
“对。”陈凡点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可这太危险了！万一控制不好……”慕容雪不敢想下去。
“所以是赌。”陈凡坦然道，“赌我能控制住爆炸范围，赌我的冰火之力能在怨念暴走前护住我们，赌那三个老魔头反应不过来……”
他看着慕容雪的眼睛：“雪儿，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外面的阵法在持续消耗我们的真元，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与其等死，不如搏一把。”
慕容雪沉默了。她看着陈凡坚定的眼神，又想起外面的敌人，想起婉儿姐姐和孩子们，想起父亲……
几息之后，她重重点头：“好！我帮你！”
陈凡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谢谢。”
他起身，走到静室中央，将寒玉盒放在地上。然后盘膝坐下，双手开始结印。
慕容雪也挣扎着爬起来，坐在陈凡对面，双手结出冰心诀的印诀。清凉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住陈凡。
静室里，只剩下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窗外，黑影大网之外，蚀骨老人三人静静等待着。
“那小子在搞什么鬼？”蚀骨老人有些不耐烦，“这么久了没动静。”
“小心为上。”迷心婆倒是谨慎，“这小子手段层出不穷，别又着了他的道。”
特使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静室。他手中的罗盘，绿光已经亮到了极致——圣物的气息，就在那间屋子里，而且……越来越清晰了。
突然！
静室里爆发出一股恐怖的阴冷气息！那气息之强，连百鬼噬魂阵的黑影都开始剧烈波动！
“圣物……要出来了！”特使眼中露出狂热。
但下一刻，他的脸色骤变！
因为那股阴冷气息，在爆发的瞬间，突然变得无比狂暴、混乱！就像是一锅滚油里倒进了一瓢冷水——
炸了！
轰——！！！
不是声音的爆炸，而是……怨念的爆炸！
静室的屋顶直接被掀飞！无数道漆黑如墨的怨念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涌出！
首当其冲的，就是笼罩在静室外围的百鬼噬魂阵！
那些由阴魂构成的阵网，在接触到怨念洪流的瞬间，就像雪遇到了烙铁——不，是像干柴遇到了烈火！
嗤嗤嗤……！
阴魂被怨念污染、侵蚀、然后……反噬！
“不好！”特使脸色大变，急忙要收回黑色小旗。
但已经晚了。
百鬼噬魂阵里的上千阴魂，在被怨念污染的瞬间，全部暴走了！它们不再受阵法控制，而是遵循着怨念的本能——吞噬、毁灭、报复！
而距离它们最近的，就是布阵的三人！
“啊啊啊！”蚀骨老人第一个遭殃，数十个暴走的阴魂扑到他身上，疯狂撕咬。他急忙运转毒功抵挡，但阴魂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不怕毒。
迷心婆也好不到哪去，铜铃对那些暴走的阴魂完全失去了作用。
特使修为最高，勉强撑起护体灵光挡住了第一波冲击。但他看向静室方向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惊骇。
那小子……竟然真的引爆了圣物的核心？！
他疯了吗？！
静室废墟中，陈凡和慕容雪被一层冰火交织的光罩护在其中。
光罩外，怨念洪流肆虐，暴走的阴魂嘶吼。但光罩内，却相对平静。
陈凡脸色惨白如纸，七窍都在流血。引爆万魂幡核心的反噬，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即便有慕容雪的冰心诀稳住心神，有冰火之力护体，他还是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
但……值了。
他看向光罩外，那些暴走的阴魂正疯狂攻击着蚀骨老人三人。虽然杀不死他们，但足以让他们手忙脚乱，自顾不暇。
“雪儿……趁现在……”陈凡艰难开口，“走……密道……”
慕容雪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但她还是咬牙扶起陈凡，朝着静室角落里一个隐蔽的入口挪去。
那是通往密道的入口。
就在两人即将踏入密道的瞬间——
“想走？”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凡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只见特使不知何时已经冲破了阴魂的包围，虽然黑袍破损，气息紊乱，但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他一步步走来，手中罗盘已经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
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气。
“你毁了我教圣物……”特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就用你的命……来赔吧。”
话音落，剑已出。
漆黑长剑化作一道死亡流光，直刺陈凡心口！
这一剑，快得超出了陈凡的反应极限！
他刚经历引爆反噬，真元耗尽，神识受损，根本躲不开！
难道……到此为止了？
陈凡眼中闪过不甘，但更多的是……平静。
至少，他争取到了时间。至少，雪儿还活着。至少，婉儿和孩子们安全了……
他闭上眼睛。
但预期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噗嗤！
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但……不是他的身体。
陈凡猛地睁开眼。
眼前，一个纤细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慕容雪。
那柄漆黑长剑，从她的左肩刺入，从后背透出。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陈凡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雪……儿？”他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慕容雪艰难地转过头，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陈凡大哥……快……走……”
话音落，她整个人软倒下去。
“雪儿——！！！”
陈凡的嘶吼，响彻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