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二日风云(2/2)
“说吧,谁指使你的?”陈凡问。
汉子咬牙不吭声。
陈凡也不急,从他怀里搜出一个小瓷瓶,打开一闻,正是腐蚀金属用的“蚀铁水”。
证据确凿。
“送城主府。”陈凡挥挥手,“告诉司徒队长,这是今天第二个了。问问城主府,打算怎么处理。”
“是!”
处理完这桩事,陈凡对孙掌柜道:“孙掌柜,今天这事委屈你了。这个月的租金,给你免一半。”
孙掌柜连连摆手:“不用不用,陈前辈能还我清白,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该免的。”陈凡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做生意,有什么事,慕容家给你撑腰。”
周围商户看在眼里,心里都有了计较——跟着这样的东家,踏实。
下午,坊市里又出了两起类似的事,一起是卖假丹药的,一起是卖劣质符纸的,都被巡卫队当场识破,扭送城主府。
王家和赵家明显急了,手段也越来越糙。
但陈凡不怕。见招拆招,来一个抓一个。
申时左右,钱管事匆匆跑来:“陈前辈,云岚宗的韩执事到了,在管理处等您。”
陈凡心中一动,对慕容雪道:“你先回家,我去见见韩前辈。”
“我跟你一起去吧。”慕容雪说,“毕竟是来看我的。”
陈凡想了想,点点头。
两人来到管理处,韩立果然在,正坐在主位上喝茶。他今天没穿云岚宗制服,而是一身普通的青衫,像个游山玩水的文人。柳清影站在他身后,看见慕容雪进来,冲她微微一笑。
“韩前辈。”陈凡拱手。
“陈小友不必多礼。”韩立放下茶杯,目光在慕容雪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慕容姑娘恢复得不错,看来陈小友费心了。”
“应该的。”陈凡道,“前辈此来,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韩立笑了笑,“听说红枫坊办交易会,热闹得很,老夫闲来无事,过来看看。果然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另外,也是替清影的师尊传句话——云岚宗‘冰心谷’一脉,诚邀慕容姑娘入门。谷主可以亲自出手,为慕容姑娘根除幽冥死咒。”
这话说得直接。
慕容雪抿了抿唇,看向陈凡。
陈凡沉默片刻,问:“条件呢?”
“没有条件。”韩立摇头,“冰心谷主惜才,见慕容姑娘玄冰灵体天成,不愿明珠蒙尘。只要慕容姑娘愿意,云岚宗可以立刻派人来接。”
没有条件,往往是最贵的条件。
陈凡很清楚,一旦慕容雪进了云岚宗,她就不再是慕容家的慕容雪,而是云岚宗的弟子。以后的因果、恩怨,都要算在云岚宗头上。
“前辈好意,晚辈心领。”陈凡缓缓道,“不过雪儿的伤,晚辈已经有办法医治。就不劳云岚宗费心了。”
韩立似乎料到他会拒绝,也不生气,只是叹道:“陈小友,老夫多说一句——幽冥死咒非同小可,拖延不得。三个月时间,转眼即逝。若到时……”
“若到时治不好,晚辈亲自送雪儿上云岚宗。”陈凡接过话。
韩立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那老夫就拭目以待。”
他又坐了一会儿,问了问坊市的经营情况,还特意去悬赏榜和鉴定处看了看,这才带着柳清影告辞离开。
送走两人,慕容雪轻声问:“陈凡大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陈凡揉揉她的头,“你的伤,我一定会治好。云岚宗……不去也罢。”
慕容雪眼圈微红,用力点头。
傍晚收摊时,钱管事拿着账本来汇报:“陈前辈,今天坊市总流水……三千一百灵石!”
比昨天又涨了六百。
照这个势头,明天突破四千大有希望。三天加起来,总流水应该能到九千左右。扣除成本,纯利润怎么也有三四千。
家族发展任务要求的月收益五千灵石,一次交易会就能完成大半。
陈凡心里踏实了些。
回到慕容家,苏婉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听陈凡说了今天的事,她有些担忧:“王家赵家这么闹,明天最后一天,恐怕会更过分。”
“我知道。”陈凡扒了口饭,“明天鉴宝会,他们肯定会捣乱。我已经让疤脸刘做了准备,他们敢来,就别想走。”
“还有云岚宗……”苏婉看了慕容雪一眼,“韩前辈亲自来请,诚意不小。”
“诚意再大,也不能把雪儿送出去。”陈凡放下碗,“婉儿,你信我吗?”
苏婉一怔,随即点头:“当然信。”
“那就不必担心。”陈凡握住她的手,“我说能治好雪儿,就一定能治好。云岚宗……以后再说。”
吃完饭,陈凡一个人去了书房。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个从特使身上搜来的罗盘,放在桌上。罗盘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中心处有个凹陷——原本应该是镶嵌感应核心的地方。
陈凡这几天研究《冰火同源诀》,对能量的理解更深了。他在想,能不能用冰火之力,改造这个罗盘,让它从感应万魂幡的邪器,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比如……预警阵法?
心念一动,他指尖凝聚出一缕冰火交织的能量,缓缓注入罗盘。
罗盘轻轻一震,表面的符文开始亮起微弱的光。但冰火之力一进入,那些符文立刻变得不稳定,有的光芒大盛,有的忽明忽暗。
陈凡屏住呼吸,小心操控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忽然,罗盘中心那个凹陷处,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旋转的能量漩涡——一半冰蓝,一半赤金。
成了!
陈凡心中一喜。虽然还不清楚这个改造后的罗盘有什么用,但至少证明,他的思路是对的。
他收起罗盘,走到窗边。
明天,就是交易会最后一天,也是鉴宝会。
王家和赵家,云岚宗,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都会盯着。
但他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条路,他要稳稳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