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俱乐部的分歧（2/2）

“我接受螺丝咕姆先生的建议，进行严格的非侵入式诊断。但我希望，此次行动的目的，不仅仅是定位一个技术故障。”

他的意念变得清晰而坚定。

“我希望通过这次‘诊断’，能够为‘筑城者联合’，以及所有可能面临类似困境的文明，提供一个反思的契机。一个关于技术敬畏、关于知识边界、关于盲目追求力量所带来的后果的，活生生的案例。”

“我会前往‘锻火之炉’。但我不会承诺一定能拯救他们。我会尽力去‘聆听’那失控的节律，分析其崩溃的根源，并将我的发现，连同查德威克前辈的反思记录，一并交给他们。”

“最终的选择——是冒着巨大风险尝试基于我的分析进行修复，还是接受命运进行有序的撤离与文明的保存——这个决定，必须由‘筑城者联合’他们自己做出。”

“我们能提供的，不应是简单的答案，而是看清问题本质的工具，与做出选择的勇气。”

意念传递完毕，意识之庭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有限的介入，引导性的启迪。”阮·梅的光芒泛起赞赏的波纹，“这或许，是更高级的仁慈。”

“增加了操作复杂度，但降低了直接责任风险。逻辑上可行。”螺丝咕姆的光芒闪烁，表示认可。

“哼，绕这么大圈子。”黑塔的光芒不满地跳动了一下，“随你便吧，需要技术支援再开口。”

波尔卡的冰冷意念最后传来：“你的方案依旧存在变量。但相较于直接技术干预，风险评级从‘禁止’下调至‘高度监控’。‘全知域’将记录你此次行动的所有数据流。记住你的界限，林序。”

决议，以一种未曾明言却已然达成的方式，凝聚而成。

林序的意识回归，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得到了某种程度的授权，但也背负了更复杂的使命。

他不仅要面对一个失控的人工恒星，更要面对一个文明在生死存亡之际的抉择，以及，知识本身那沉重而光辉的重量。

通往“锻火之炉”的航路，注定不会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