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阈限回廊（1/2）

坐标指向的地方，是灰岩星南极冰盖下一处被遗弃的矿业中转站。

林序踩着吱呀作响的金属阶梯向下行走，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气味。他本以为这会是个玩笑或陷阱，但当他在中转站最深处的仓库里，看见那个悬浮在半空中、不断扭曲着周围光线的椭圆形入口时，他知道自己错了。

阈限回廊。

这个名字莫名地出现在他脑海中，仿佛他早已知道这个地方。

入口没有实体，更像是一面被打破的镜子，映照出的却不是仓库的景象。透过它，林序瞥见了流动的色彩和变幻的几何形状，听见了若有若无的、像是无数种乐器在同时调音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

瞬间的失重感让他险些跌倒。当他重新站稳，眼前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

他站在一条无限延伸的走廊上，两侧没有墙壁，取而代之的是流动的知识具象化形态。左边，数学定理如发光的藤蔓般缠绕生长，质数序列像萤火虫一样在其中飞舞；右边，物理定律化作奔腾的河流，相对论和量子力学在其中碰撞出璀璨的浪花。

抬头望去，没有天空，只有不断重组的符号和公式，如同活物般游动。

这就是阈限回廊——一个介于现实与概念之间的空间。

林序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地面立刻作出反应，泛起一圈圈发光的涟漪。随着他的移动，两侧的知识形态也开始变化，仿佛在回应他的存在。

他注意到，某些数学定理在他靠近时会变得更加明亮活跃，而另一些则会黯淡下去。这不是随机现象，他意识到，这是回廊在根据他的思维模式作出调整。

“有趣。”他轻声说，声音在回廊中产生奇特的回声，像是多个版本的自己在不同时空同时说话。

他继续前进，试图理解这个地方的运行逻辑。传统物理学在这里似乎不再适用，距离变得模糊，时间流动不定。有时他觉得自己走了很远，回头却还能看见入口；有时他觉得自己刚迈出一步，却已经跨越了难以想象的概念距离。

一段旋律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串飘浮在空中的音符，它们不遵循任何林序熟知的音乐理论，却自有一种内在的和谐。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它们。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音符时，那些音符突然重组，变成了一道复杂的微分方程。

林序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开始解算。随着他的思考，方程开始变化，符号重新排列，最终化作一个简单的等号，连接着两个完全不同的表达式。

“统一…”他喃喃自语。

继续前行，他看到了更多不可思议的景象：生物学与建筑学融合成的活体结构；化学元素像音符一样排列成交响乐；历史事件如同星辰般在虚空中闪烁，彼此之间由发光的因果线连接。

一切都相互关联，一切都彼此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