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认知的牢笼（2/2）

· “谐振？”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直接响起，充满了不屑，“不过是宇宙噪声中自欺欺人的偶然规律。你真的认为，渺小如你，能理解星辰的低语？”

· 场景闪现： 他成功引导“织梦者”的景象扭曲，变成了“织梦者”在他离开后瞬间崩溃、化为更恐怖怪物的幻觉。黑塔、阮·梅、波尔卡……所有曾认可或质疑过他的人，都在幻觉中对他投来嘲讽或怜悯的目光。

·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他自身能力的反噬： 他试图调动谐振能力来稳定心神，却发现感知中那原本和谐交织的宇宙弦音，此刻全部变成了刺耳的、毫无意义的杂音。他的能力，他赖以探索宇宙、建立信心的根基，在深渊面前，被证明是如此的脆弱和可笑。

“看吧，” 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你最大的恐惧，不是死亡，不是失败，而是你毕生追求的‘理解’，你赖以存在的‘共鸣’，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幻影。你的理论，是错的。你，一无是处。”

林序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直以来支撑他的信念支柱，在这一刻发出了清晰的碎裂声。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彻底的虚无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他仿佛看到自己变成一个透明的幽灵，在无尽的黑暗中飘荡，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意义。

缄默深渊，它不直接攻击肉体，它攻击的是每个智慧生命最脆弱、最深的认知根基——对自身的认同，对能力的信任，对存在意义的坚信。它将每个人囚禁于各自独一无二的、由恐惧构筑的牢笼之中。

莉娜被困在自责的幻境，凯迷失于被抛弃的预感，而林序，则在自身信念崩塌的废墟上，濒临彻底的迷失。

“谐律号”彻底失去了有效引导，在光怪陆离的虚空中无助地打转，如同被抽去了灵魂。引擎的嗡鸣变得断断续续，飞船的灯光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融入这片永恒的、认知的黑暗。

他们能否挣脱各自的心魔牢笼？还是在抵达真相之前，就先被自身的恐惧所吞噬？

答案，悬于林序那几乎崩断的意识之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