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波尔卡的觉悟（1/2）

以利亚凝固的“认知化石”如同宇宙墓志铭，悬浮在死寂的灰色虚空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警示。“谐律号”舰桥内，莉娜和凯仍深陷各自认知牢笼的余波，喘息未定。林序则站在舷窗前，凝视着先驱者的遗骸，内心在绝望与一丝不甘的倔强间剧烈拉扯。逻辑之路已彻底断绝，这是以利亚用永恒的痛苦证明的事实。

就在这意志即将彻底沉沦的边缘，舰桥的传感器突然捕捉到一阵极其剧烈、却并非来自深渊内部的超空间波动！波动源强势地撕开了缄默深渊外围那粘稠的认知屏障，如同利刃划破布帛。

“未知信号……高能级……是……是俱乐部舰队识别码！”凯挣扎着抬起头，虚弱但震惊地报告，“是波尔卡的‘绝对理性’号！她……她怎么敢闯进来？！”

林序猛地转身，看向主屏幕。只见那片扭曲的虚空被强行撑开一个口子，“绝对理性”号那线条冷硬、毫无装饰的舰首如同破冰船般缓缓探入，舰体上闪烁着过载的能量弧光，显然穿越屏障付出了巨大代价。它的后方，并没有其他护卫舰跟随，竟是孤舰前来！

通讯被强行接通，波尔卡·卡卡目的虚拟形象出现在屏幕上。然而，与以往那种绝对冷静、数据化的状态不同，她的形象此刻剧烈地闪烁、扭曲，构成她虚拟面容的数据流如同遭遇风暴的沙堡，不断崩塌又重组。她的电子眼中，不再是纯粹的理性光芒，而是充满了……混乱的计算尘埃和无法处理的错误代码。

“林…林序……”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刺耳的电子杂音，仿佛每一个字的吐出都伴随着系统内核的崩裂，“定位……你的……非逻辑……信号……锚点……成功……”

“波尔卡？”林序难以置信，“你违反了你自己设定的 every protocol！闯入这里，你的逻辑核心会……”

“已……已在崩坏……边缘……”波尔卡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金属被强行弯曲的“痛苦”音色，“计算……十亿次……推演……所有基于……我现有逻辑库的解决方案……成功概率……0.0000000001%……包括……我自身的……生存……”

她那不断扭曲的虚拟形象，努力地“看向”林序，或者说，看向他手中那枚散发着微光的编织物，以及货舱里那些依靠艺术存续的幸存者。

“观测……你的团队……以及……‘样本’……在深渊环境下的……存活时长……已超出……我的最优模型预测……347%……”她的语句破碎，但意图却逐渐清晰，“这……偏差……这‘错误’……本身……即是……数据……”

“你……证明了……我的‘绝对理性’……存在……无法计算的……盲区……”

这句话仿佛耗尽了巨大的能量，她的虚拟形象猛地一阵剧烈闪烁，几乎溃散。

“我……无法……理解……你们的……‘非逻辑’……”她的声音微弱下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决绝的意味，“但……作为……风险控制单元……我必须……承认……并……纳入……最高优先级变量……”

“逻辑……推演……更新结论：”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进行最后一次艰难的计算，“在此极端环境下……保护……唯一的‘异常变量’……即……你们……成为……新的……‘最优解’……”

“‘绝对理性’号……将作为……外围……屏障……执行……‘非理性’指令：吸引火力……为你们……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