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棠棠、碎片（2/2）

“很多事，记不清了。”

这个答案，既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吴邪和王胖子都愣住了。失魂症？小哥有失魂症他们是知道的，但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张顾问，竟然也……

难怪他们之间气氛那么奇怪，既有莫名的熟悉和默契，又带着疏离和试探。原来他们都丢失了至关重要的记忆！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吴邪心头，有同情，有释然，也有更多的疑惑。他们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双双失忆？那枚指环……又是怎么回事？

王胖子张了张嘴，想再问点什么，但看到张韵棠那虽然平静却透着一丝脆弱（或许是他的错觉）的神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咂咂嘴，感叹道：“这他娘的……真是……造化弄人啊。”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为了打破尴尬，也为了拉近和这位神秘强大的“自己人”的距离，王胖子眼珠一转，又换上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那啥，张顾问，老是叫您张顾问，显得多生分啊！咱们好歹也是一起扛过枪、下过墓、打过粽子……呃，还有血尸和尸蟞王的交情了！是不是该换个亲切点的称呼？”

吴邪也觉得有道理，一直叫张顾问，确实显得很客气，但经历了这么多，他内心早已将这位屡次救他们于危难的神秘女子当成了可以信赖的伙伴。

张韵棠似乎对这个提议有些意外，她看了看王胖子，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吴邪，没有反对，只是淡淡地问：“那叫什么？”

王胖子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张韵棠：“您这气质，这身手，叫姐肯定没错！就是不知道年纪……”他看张韵棠面容年轻，但那份沉稳和偶尔流露出的沧桑感，又让人摸不透。

吴邪接过话头，带着几分真诚的敬意，试探地叫道：“棠棠姐？”

这个称呼带着点亲近，又不失尊重。

张韵棠微微一怔。“棠棠姐”……这个称呼似乎触动了什么，很陌生，却又……并不让人讨厌。她看着吴邪那双清澈的、带着善意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随你。”

“得嘞！”王胖子一拍大腿，乐了，“棠棠妹子！以后胖爷我就这么叫你了！听着就亲切！”

张韵棠对于“妹子”这个略显粗犷的称呼，只是淡淡地瞥了胖子一眼，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吴三省在一旁看着，嘴角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位张顾问愿意让他们更换更亲近的称呼，某种程度上也表明了她对这个小团体的接纳。这对于后续可能面临的麻烦和探寻真相，无疑是件好事。

潘子也憨厚地笑着。

就连脚踝受伤、一直默默走着的阿宁，也看向张韵棠，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这个新的称呼。

于是，在这弥漫着晨雾和疲惫的山林中，对张韵棠的称呼，悄然从疏离的“张顾问”，变成了更显亲近的“棠棠姐”和“棠棠妹子”。

这个小小的变化，仿佛一道暖流，悄然融化了些许墓穴带来的阴冷和隔阂。

吴邪看着前方张韵棠（或者说，棠棠姐）那清瘦却挺拔的背影，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她和小哥有着怎样复杂的过去，无论失魂症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他都会尽自己所能，帮助这位看似强大、实则同样迷失的同伴，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而此刻，张韵棠的手指，无意识地隔着衣物，轻轻触碰着那枚贴身佩戴的、来自八重宝函的暗沉指环。指环冰凉依旧，但脑海中那片风雪中的模糊片段，以及张起灵那双专注而郑重的眼眸，却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了她混乱的记忆深处。

失魂症……记不清了……

但有些感觉，有些碎片，似乎正顽强地想要冲破迷雾，告诉她，那段被遗忘的过往，真实地存在过。而杭州，或许就是揭开这一切谜题的下一个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