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青铜神树与摄魂铃阵(2/2)
“胖子!停下!”张韵棠清冷的声音如同冰锥,瞬间穿透了混乱的铃音!她虽也受到铃声影响,眉头紧蹙,但“阎王血”带来的强大精神抗性让她保持了最后一丝清明!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一枚细长的银针已激射而出,“叮”的一声脆响,精准地打在了王胖子握枪的手腕穴道上!
王胖子手腕一麻,手枪“啪嗒”掉在地上。他猛地一个激灵,眼神恢复了清明,看着地上的枪和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得冷汗涔涔:“我……我刚才……”
张韵棠迅速上前,指尖寒光连闪,数根银针已刺入王胖子和阿宁头部的几个穴位,一股清冷的气息渡入,暂时压制了铃音的侵蚀。两人相继清醒过来,心有余悸。
然而,就在此时,精神崩溃的蝈蝈在混乱中一脚踏空,惨叫着从祭坛边缘的一个裂缝中跌了下去,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回声良久才传来,显然已经凶多吉少。
……
青铜树下,吴邪三人暂时脱离了火海,却陷入了另一种精神上的压抑。
凉师爷指着青铜树根部一处雕刻,那是两条相互缠绕、首尾相衔的怪蛇:“看!这是厍族人的图腾——双身蛇!他们果然把这里当成了神迹,刻上图腾进行膜拜!”
吴邪仔细看了看:“能看出是什么时代的吗?”
凉师爷凑近,用手摸了摸青铜材质,又敲了敲,仔细分辨其色泽和锈迹:“看这青铜的颜色和质地,很可能是锡青铜,冶炼技术……大概是西周左右。”
“西周的工艺水平,能铸造出这么巨大的青铜树?”吴邪表示怀疑。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古代冶金技术的认知。
凉师爷沉吟道:“理论上是可能的。只要他们能做出足够大、足够精确的陶范,分段铸造,最后再拼接起来……当然,这其中的难度,无异于神迹。”
“不、不可能!”老痒突然激动地反驳,“这、这根本不是人能造出来的!是、是……”他后面的话含糊下去,没敢说出口。
凉师爷被他打断,有些不悦,便开始引经据典,给老痒上起了关于古代青铜铸造技术的“历史课”。
吴邪没心思听他们争论,他举着火把,沿着青铜树的根部慢慢走动,仔细观察。他问凉师爷:“凉师爷,当初李老板说这个墓里有比秦始皇陵还要贵重的宝物,我们走了这么久,除了这棵树,什么都没看到。难道……宝物就是这棵青铜树本身?”
凉师爷苦笑一声:“恐怕……正是如此。这棵青铜树,其历史价值、工艺价值、以及它所蕴含的……那种难以言说的力量,本身就是无价之宝。”
吴邪心中疑虑更甚,他拿着火把继续向前探查,老痒默默地跟了上来。
吴邪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老痒:“老痒,你早就知道这棵树,对不对?它到底有什么秘密?你一直瞒着我的,到底是什么?”
老痒眼神躲闪,嘴唇蠕动,刚想说什么——
“啊——!”凉师爷又是一声惊恐的尖叫,打断了他们。他指着青铜树一根较低的枝桠,“那、那上面……吊着一个人!”
吴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根离地七八米高的横枝上,悬挂着一具微微晃动的尸体!
“先把他放下来再说!”吴邪压下心中的疑问,决定先处理眼前的事情。
……
张起灵那边,在经历了铃铛阵的惊魂后,终于找到了出路。
张起灵指着祭坛后方一面看似完整的岩壁,对刚刚恢复的王胖子和阿宁说:“前面,有入口。”
王胖子一边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一边没好气地调侃:“小哥,你不早说!早说咱们也不用遭这罪。”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张起灵面无表情:“刚想起来。”他走到那面岩壁前,那里放着一尊布满铜锈的兽面纹大鼎。他双手抵住鼎身,发力一推一扭!
“嘎吱——”
沉重的机关声响起,大鼎缓缓移开,露出了后面一个黑漆漆的入口。
三人(阿宁失去了手下,暂时只能与他们同行)对视一眼,依次走了进去。
……
吴邪三人费了些功夫,用绳子和工兵铲协作,将树上那具尸体放了下来。尸体已经有些僵硬,面容扭曲,带着临死前的恐惧。
“这、这不是泰叔那伙人里的吗?”凉师爷辨认了一下,“好、好像叫蝈蝈?”
吴邪看着这具陌生的尸体,心中一沉:“看来我们已经很深入了,而且,还有其他人在我们前面,或者……旁边。”
他们检查了四周,除了这棵巨大的青铜树,确实没有发现棺椁或者其他明显的陪葬品。
“墓主人……会不会把他的棺木,放在树上了?”吴邪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这个想法让凉师爷和老痒都愣住了。但看着这棵通天彻地的神树,似乎又合情合理。
“爬上去看看!”吴邪下定决心。
老痒这次没有犹豫,反而从背包里掏出三副特制的手套,递给吴邪和凉师爷:“戴、戴上!”
爬树的过程中,老痒显得异常紧张,不断提醒吴邪:“老吴!小、小心点!别、别让露在外面的皮肤碰到树!”
他的紧张感染了吴邪,让他也格外小心。爬到一定高度后,他们放下绳子,将体力不支的凉师爷也拉了上来。
……
张起灵、王胖子和阿宁沿着新的通道前行,来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王胖子看到张起灵对着石门发呆,又看了看石门旁边一个极其隐蔽的、只有他们内部人才懂的标记,恍然大悟:“嘿!小哥,这地方……你和棠棠妹子之前来过?”
张起灵微微颔首。他退后几步,然后猛地助跑跃起,身形轻盈如燕,在黑金古刀的刀鞘上某处一按,刀尖精准地插入石门上方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中,用力一别!
“咔哒!”
一声轻响,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
王胖子跟着他走了进去,嘴里还在念叨:“我就说嘛……”
……
青铜树上,凉师爷累得气喘吁吁,要求休息。老痒主动拿出一些压缩饼干和水份给大家。
凉师爷一边吃,一边忍不住问老痒:“老痒兄弟,你刚才提醒我们皮肤别碰树,是……有什么讲究吗?”
老痒眼神闪烁,含糊道:“不、不想死……就、就听我的。”
吴邪啃着干粮,耳朵却一直竖着。突然,他停下动作,警惕地抬起头,望向更高处黑暗的树冠。
“怎么了老吴?”老痒问。
吴邪眉头紧锁,压低声音:“我总觉得……上面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他顿了顿,问道,“你们说……这树上,会不会有什么……活物?”
一种强烈的、被窥视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他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