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双线迷雾(1/2)

广西巴乃的清晨,湖面笼罩着一层薄纱般的雾气,远山如黛,寂静中潜藏着未解的谜题。临时营地的气氛却并不轻松。吴邪握着手机,眉头紧锁,刚刚结束与解雨臣的通话。

“小花查到了楚光头。”吴邪看向围拢过来的众人,声音低沉,“他说,楚光头交代的时候,眼神闪烁,尤其在问到为什么偏偏把照片留给我时,他含糊其辞,明显有所隐瞒。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起灵和张韵棠,“小花动用关系深挖,发现楚光头背后的人,似乎对小哥和棠棠姐的存在……格外关注。”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张起灵眼神微凝,沉默如旧,但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几分。张韵棠正用一块绒布细细擦拭着她那套特制银针,闻言动作不停,只是眼皮微抬,清冷的目光中掠过一丝了然。

“看来,杭州那边,水比我们想的要深。”她淡淡开口,将最后一根银针收入皮套,“涉及到你和三叔的局,楚光头是关键。”

“我得回去一趟。”吴邪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亲自去见见这个楚光头,他嘴里肯定还有没吐干净的东西。巴乃这边……”他看向张起灵和张韵棠,有些犹豫。湖底古楼与麒麟纹身的对应关系刚刚发现,后续探查至关重要。

“我们留下。”张起灵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力。他需要留在这里,近距离感应这片与他血脉、纹身息息相关的土地,探寻那“眼睛”位置古楼深处隐藏的、关于他自己和张韵棠的真相。

张韵棠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颔首,对吴邪道:“你和阿宁回去处理楚光头的事。这边有我和小官,裘德考那边,我们盯着。”她的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留下,不仅是探查,也是一种牵制,防止裘德考在吴邪离开期间做出什么出格举动。

王胖子立刻举手:“我也留下!云彩那边我还得再说道说道,再说了,小哥棠棠在这儿,胖爷我怎么能走?好歹也是个战力!”他拍着胸脯,眼神却忍不住往瑶寨方向瞟。留下,既有对兄弟的义气,也有对那份刚萌芽情感的私心。

阿宁没有丝毫迟疑,看向吴邪:“好,我跟你回杭州。”她的理由简单直接,既然决定脱离过去,站在吴邪这边,那么在他需要的时候陪同,是理所当然的选择。而且,对付楚光头这种地头蛇,她的某些经验和手段,或许能派上用场。

分工明确,事不宜迟。当天下午,吴邪和阿宁便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启程返回杭州。张起灵和张韵棠站在营地边缘,目送吉普车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山风拂过,吹动张韵棠额前的碎发,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沉默的男人:“小官,你觉得楚光头背后的人,会是‘它’吗?”

张起灵目光依旧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许久,才极轻地摇了摇头:“不止。”线索交织,迷雾重重,指向的似乎不仅仅是那个无形的“它”,还有更深、更复杂的网络。

杭州,西泠印社附近那处僻静宅院再次成了临时的据点。吴邪没有耽搁,通过解雨臣留下的渠道,很快就在一间不起眼的茶室隔间里,见到了显得有些惶惶不可终日的楚光头。

楚光头比之前见面时消瘦了些,眼神躲闪,在看到吴邪以及他身后那个气质冷冽、目光如刀的阿宁时,更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小…小三爷…”楚光头搓着手,干笑着。

吴邪没跟他绕圈子,直接拿出那张从楚光头那里得到的、引发后续一系列事件的照片复印件,拍在桌上:“楚光头,上次你说不清楚谁让你留的照片。现在,我再问一次,谁让你留给我的?想清楚再回答。”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阿宁则抱着臂,冷冷地盯着他,无形的气场让楚光头额头冒汗。

在吴邪的逼视和阿宁的冷眼下,楚光头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他哭丧着脸:“我…我说,我说!是…是三爷…是吴三省吴三爷安排我留给您的!他说…说您到时候一定会来找我,让我务必把东西交到您手上…”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证实,吴邪心头还是猛地一沉。三叔!果然是他!他到底布了多少局?人又在哪里?

“三叔还说了什么?他人在哪里?”吴邪追问。

“三爷…三爷神龙见首不见尾,他把东西给我之后就没再联系我了。至于说了什么…”楚光头努力回忆着,“他就说…说您看了照片,自然会明白下一步该怎么做…别的,真的什么都没说了啊,小三爷!”

吴邪盯着他,判断着他话里的真假。看来,从楚光头这里,是问不出吴三省的下落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翻腾的心绪:“东西呢?三叔只让你给了照片?”

楚光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贴身的口袋里摸索着,颤巍巍地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还…还有这个!三爷说,等您再来找我问的时候,把这个交给您…我…我之前吓坏了,没敢一次都拿出来…”

吴邪接过那个油纸包,入手很薄。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张泛黄、边缘有些破损的纸张。展开一看,竟然是一张1976年考古队野外工作津贴发放清单!上面罗列着一些名字和金额,字迹是那种老式的仿宋体印刷,但其中几个名字,让吴邪瞳孔骤缩——那正是包括他三叔吴三省、解连环在内的,当年西沙考古队成员的名字!

这张津贴单,像一把钥匙,瞬间将时空拉回到了几十年前。三叔留下这张单子,是想告诉他什么?当年的考古队,究竟发生了什么?

线索指向了过去,指向了档案和记录。吴邪立刻想到了一个地方——长沙。作为当年九门的重镇,许多老档案,特别是涉及早期考古活动的,可能在那里保存得更为完整。

没有丝毫犹豫,吴邪和阿宁立刻动身,前往长沙。抵达时已是傍晚,两人没有休息,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打听到了存放旧档案的档案馆位置。

夜色深沉,档案馆早已下班,古老的建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肃穆沉寂。阿宁观察了四周环境,利落地找到了一个监控死角,用巧妙的手法打开了后窗的锁扣。两人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进去。

档案馆内部弥漫着陈年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凭借对机关和老建筑布局的一些直觉,吴邪避开主要的档案库房,向着建筑更深处、更不起眼的角落摸索。终于,在一条走廊的尽头,他们发现了一扇不起眼的、被木条交叉钉死的铁门。门上贴着一张早已泛黄、字迹却依然清晰的封条。

当吴邪用手电光照清那封条上的字迹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那字迹……那字迹竟然和他自己的笔迹一模一样! 无论是起笔的顿挫,还是收笔的钩挑,甚至连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书写习惯,都完全一致!就像是他自己,在多年前亲手写下了这张封条,贴于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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