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双线迷雾(2/2)
“这……这怎么可能?”吴邪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阿宁也凑近细看,冰冷的脸上也露出了惊容。她对比过吴邪平时记录的笔迹,确认这绝非模仿,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所写!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头顶。时空在这里似乎出现了诡异的错乱。他强行镇定下来,和阿宁一起,小心地撬开了那些早已腐朽的木条,推开了沉重的铁门。
门内是一间不大的地下室,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蛛网遍布。空气凝滞,带着一股陈腐的气息。手电光柱扫过,里面堆放着一些老旧的桌椅、柜子,还有一些散落的、不知名的器材。
吴邪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尽管物品摆放杂乱,但他下意识地觉得,某个角落的柜子,顶层靠右的位置,应该是存放重要东西的地方——这是他自己放重要物品的习惯!
他走到那个柜子前,踮起脚,伸手在顶层靠右的位置摸索。灰尘簌簌落下。很快,他的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书本状的东西。他将其取了下来,是一本老旧的《新华字典》,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原色。
他拂去灰尘,翻开字典。书页泛黄脆化,似乎一用力就会碎裂。他下意识地,按照自己平时折书角做记号的习惯,去翻看那些可能有折痕的书页。
果然!在“立夏” 和“芒种” 这两个节气对应的页码上,他发现了清晰的、朝向特定角度的折痕!
立夏……芒种……这两个节气之间,是……小满!
一个激灵,如同闪电划过脑海!吴邪猛地想起了,爷爷吴老狗养的那条极其通人性、凶猛又忠诚的黑背犬——小满哥!
三叔是在用这种方式指引他!线索不在档案馆,不在这些死物上,而在活物身上,在吴家老宅,在那条名叫“小满”的狗身上!
他立刻将发现告诉阿宁。两人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阴森诡异的档案馆,连夜赶回杭州,直奔吴家老宅。
在老宅那熟悉又略带荒芜的后院,吴邪找到了那个属于小满哥的、用砖石垒砌的结实的狗窝。多年未见,小满哥似乎更加苍老,但眼神依旧锐利,它认出了吴邪,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用头蹭了蹭他的腿。
吴邪心中酸涩,抚摸着小满哥粗糙的毛发,然后深吸一口气,探手进入狗窝深处摸索。在干草和铺垫物的最底下,他的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硬的、用防水油布包裹着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张保存相对完好、绘制在坚韧皮革上的图纸——样式雷!
图纸上的建筑结构精密繁复,透着皇家建筑独有的气派与神秘。吴邪的心脏狂跳起来,样式雷,这通常指向清代皇家陵寝或重要建筑!三叔将这张图藏在小满哥这里,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会不会与巴乃的张家古楼,与那“它”的秘密有关?
他仔细收好样式雷图纸,心中思绪翻腾。三叔的布局一环扣一环,从楚光头到津贴单,再到档案馆的诡异封条和字典密码,最终指向小满哥和这张样式雷。他到底想把自己引向何方?
就在吴邪和阿宁在杭州、长沙奔波,最终找到样式雷的同时,广西巴乃的局势,也在悄然变化。
裘德考显然没有放弃他的目标。在吴邪离开后的第三天傍晚,他带着两个贴身保镖,亲自来到了张起灵和张韵棠所在的临时营地。
“张先生,张小姐。”裘德考穿着一身合体的户外装,精神看起来比在云顶天宫时要好些,但眼窝深陷,眼底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光芒,“自长沙一别,两位依旧风采卓然,令人心折。”他的中文带着腔调,但用词准确,保持着表面上的礼貌。
张韵棠正在用一个小药杵捣着草药,闻言头也没抬,声音清冷:“裘德考先生,有事直说。”张起灵则坐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擦拭着那把黑金古刀,对来客恍若未闻,只有山风吹动他额前碎发时,才带来一丝活气。
裘德考对两人的冷淡并不意外,他笑了笑,直接切入主题:“两位,我知道你们在寻找关于自身、关于张家的真相。而我,追寻这地下世界的终极秘密数十年。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巴乃湖下的秘密,张家古楼的奥秘,单凭任何一方都难以完全揭开。为何不合作?我的资源、设备、人力,都可以为两位所用。共享信息,共同探索,如何?”他抛出了诱饵,眼神热切。
张韵棠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眸,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着裘德考,没有任何波动:“不必。”她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我们的路,自己会走。你的目标与我们的,道不同。”
似乎是为了呼应女主人的态度,一个白影“嗖”地从旁边的帐篷里窜出,正是小白团子。它这段时间被张韵棠用药物和阎王血气息仔细温养,皮毛更加光亮,灵性也更足。此刻它蹿到张韵棠脚边,弓着身子,对着裘德考龇牙咧嘴,发出“呜呜”的低吼声,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那撵人的姿态却做得十足。
裘德考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张起灵,又看了看态度坚决的张韵棠,知道合作无望。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着风度:“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希望两位,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说完,他带着保镖,转身离开了营地。
看着裘德考一行人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山路尽头,张韵棠才微微蹙起眉头,侧头对身旁依旧沉默擦拭着刀锋的张起灵低声道:“小官,你感觉到了吗?裘德考的身体……很不对劲。”
张起灵擦拭刀锋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望向裘德考消失的方向,深邃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他缓缓点了点头。
“嗯。”他低应一声,“死气。”虽然裘德考表面看起来精神尚可,但以张起灵和张韵棠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尤其是张韵棠对生机与死气的独特感应,都能清晰地察觉到,裘德考的体内,正被一股浓重而不祥的“死气”所缠绕。那并非简单的衰老或疾病,更像是一种……被某种东西侵蚀、透支生命本源后留下的印记。他追求“终极”的执念,似乎正在将他自身,拖向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夜色渐浓,巴乃的山林重归寂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寂静之下,是暗流汹涌。杭州的样式雷,巴乃的裘德考,两条线索,两个战场,共同指向更加深邃莫测的迷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