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雨夜窥秘(1/2)

雨水拍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以最快的速度摆动,仍难以抵挡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我紧握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车载导航显示距离蓝海生物科技园区还有三公里,但我已经在这条偏僻的工业区道路上开了近二十分钟。

\墨青,你到底在哪?\我喃喃自语,又一次拨打陈墨青的电话,依然是无人接听。

这是陈墨青连续加班的第七个晚上。

起初我并不在意——作为蓝海生物科技的研发部副总监,加班对陈墨青来说是家常便饭。

但最近一周,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甚至彻夜不归,只发一条简短的短信:\今晚不回去了,别等。\

我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23:4照片。

在一张实验日志的角落,我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白梦,后面跟着一个编号:bm-113。

我的呼吸停滞了。

bm是我名字的缩写,113是我的生日。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我颤抖着搜索蓝海生物科技和白梦的组合关键词。

屏幕上跳出一条两年前的旧新闻:《蓝海生物科技聘请神经科学专家白梦博士》。

配图中,一个与我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微笑。

我猛地合上电脑,胸口剧烈起伏。

我不记得自己曾经是科学家,更不记得在蓝海工作过。

我的记忆告诉我,我一直是个普通的平面设计师,两年前在一次画展上认识陈墨青...

\我的记忆是假的?\这个念头让我几乎崩溃。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我迅速用手背擦掉眼角的泪水,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假装专注地刷着手机。

陈墨青从浴室走出来,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滴在他身上那件我们一起买的藏蓝色睡衣上。

“今天工作怎么样?”他像往常一样,走到我身边坐下,随口问道。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还行,就是有点累。”

然而,我能感觉到陈墨青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仿佛要透过我的表面看到我内心的真实想法。

“你脸色不太好。”他轻声说道,然后伸出手,想要摸摸我的额头。

我像是被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手。

陈墨青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似乎对我的反应感到困惑和不解。

“梦梦,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就是……有些累了。”

陈墨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说:“下周我要出差几天,去深圳分公司。”

“哦?之前没听你提起过。”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不露出任何破绽。

“临时安排的。”他站起身,语气有些淡漠,“早点休息吧。”

那晚,我假装入睡,听着陈墨青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凌晨三点,我悄悄起身,拿起陈墨青放在床头充电的工作手机——不是我之前发现的那部秘密手机。

手机有密码,我试了陈墨青常用的几个组合都不对。

正准备放弃时,我突然想到什么,输入了0221——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日期。

手机解锁了。

这个发现让我心头一暖,但随即又被罪恶感淹没。

我快速浏览手机内容,大部分是工作邮件和常规通讯。

相册里几乎全是我们的合照,看上去就像任何一对普通情侣。

就在我准备放下手机时,注意到一个名为\项目备份\的加密文件夹。

需要另一个密码。

我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只好将手机放回原处。

第二天是周六,陈墨青一早就不见了,只留了张纸条说去公司加班。

我立刻行动起来,打车去了城北的一家网吧——远离我和陈墨青的生活圈。

在网吧里,我用临时注册的邮箱创建了一个虚拟身份,开始深入搜索蓝海生物科技和陈墨青的信息。

公开资料显示,蓝海表面是一家普通的生物制药公司,专注于神经退行性疾病治疗。

但在一篇被删除的论坛帖子里,有人指控蓝海进行非法人体实验。

更令我震惊的是,在一份学术会议名单上,我发现了\陈墨青博士\的名字,头衔是\神经工程学专家\,而会议主题是\意识数字化与转移技术\。

\他从来没告诉过我他是博士...\我喃喃自语。

回家路上,我绕道去了图书馆,查阅了过去几年的报纸。

在一则小报道中,我找到了关键线索:两年前,蓝海生物科技曾有一名研究员在实验室意外死亡,死者名叫苏雯,事故原因是\设备故障导致的神经毒素泄漏\。

报道配图是一张实验室团队合影,陈墨青站在后排,而前排一个年轻女子正看向镜头——她的脸被故意模糊处理,但身形轮廓让我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离开图书馆时,天已经黑了。

我独自一人走在人行道上,夜晚的街道显得有些冷清,只有偶尔路过的车辆和行人。

走着走着,我突然感觉有人在背后默默地注视着我。

我加快脚步,拐进一家便利店,透过橱窗观察外面。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街对面,他的身影被路灯的光芒拉长。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像在等人。

当我从便利店后门溜出去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白梦!”一个低沉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差点被吓得尖叫出声,迅速转身,看到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女人站在我身后。

她的身材娇小,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你是谁?”我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女人迅速拉下口罩,露出一张苍白但精致的脸庞。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女人的语速很快,“我是苏雯。”

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苏雯?那个据说已经死了的研究员?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惊讶地问道。

“没时间解释了,他们已经在监视你。”苏雯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张纸条塞进我的手里。

“明天下午三点,到这个地址来。别告诉任何人,包括陈墨青。”

说完,苏雯重新戴好口罩,转身匆匆离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我站在原地,手中的纸条仿佛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炭……

这一晚我一夜未眠,苏雯的出现彻底打碎了我残存的安全感。

天亮时,我发现陈默彻夜未归,手机也关机了。

这反常的情况反而给了我喘息的空间。

下午两点,我换了三辆出租车,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前往苏雯给的地址——城郊一家破旧的咖啡馆。

苏雯已经在最角落的位置等候,这次她没有遮掩面容。

近距离看,她比照片上憔悴许多,左脸颊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疤痕。

\你没死。\我直接说道,在她对面坐下。

苏雯苦笑:\官方记录上我已经死了,这样更方便他们掩盖真相。\她递过一份文件,\你先看看这个。\

文件是一份实验记录,标题是\涅磐计划:bm系列实验总结\。

我翻开封皮,第一页是我的照片——穿着病号服,躺在实验台上,头上连接着无数电极。

\这是什么?\我的声音颤抖。

\两年前,你是蓝海的首席神经科学家,和陈墨青一起负责意识转移项目。\

苏雯压低声音,\你们取得了突破,但也发现了技术存在严重缺陷——意识转移会导致宿主大脑不可逆损伤。\

我感到一阵眩晕,这些画面与我曾经的梦境碎片吻合。

\公司高层不关心伦理问题,他们只想尽快商业化。\

苏雯继续道,\你和陈墨青决定毁掉研究数据,但在行动前,你发生了'意外'。\

\什么意外?\

\官方说法是实验室事故,但我怀疑是谋杀。\

苏雯眼中闪过愤怒,\奇怪的是,一个月后,陈墨青带着'恢复健康'的你回到公司,宣布你因脑损伤失去了部分记忆。\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桌沿。\然后呢?\

\然后你辞职了,和陈墨青开始同居。表面上看是一对普通情侣,但我跟踪调查发现...\

苏雯停顿了一下,\陈墨青一直在秘密对你进行后续实验。\

这个信息像一记重拳击中我的胸口。

我想起家中那些莫名其妙的疲惫感,醒来时偶尔闻到的药水味,以及那些真实得可怕的\梦境\。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艰难地问。

苏雯的眼神变得复杂:\因为我怀疑你不只是实验对象...你可能还是唯一成功的意识转移案例。\

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咖啡馆的噪音突然变得遥远。

我看到苏雯的嘴在动,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眼前闪过无数碎片般的画面:实验室的白光、陈墨青戴着口罩的脸、自己尖叫的声音...

\白梦!\苏雯摇晃着我的肩膀,\呼吸,深呼吸!\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t恤已经被冷汗浸湿。

\我需要证据。\我嘶哑地说。

苏雯递给我一个u盘:\这里有我能搜集到的一切。但你必须小心,陈墨青不是唯一的监视者,整个公司都在找你。\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因为时机到了。\苏雯看了看表,\陈墨青下周出差,其实是去参加董事会,讨论是否终止项目。如果他们决定放弃研究,你很可能会被'处理'掉。\

分别前,苏雯紧紧抓住我的手:\记住,别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记忆。他们可以修改它。\

回到家,我将u盘藏在化妆包夹层里,等待陈墨青再次离开。

晚上九点,他终于回来了,脸色异常疲惫。

\抱歉,实验出了点问题,手机也没电了。\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身上有淡淡的酒精味。

我强迫自己微笑:\没关系,我做了晚餐,热一下就能吃。\

陈墨青似乎心事重重,吃饭时几乎不说话。

趁他洗澡时,我偷偷检查了他的公文包——里面有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夹,锁着我打不开。

那天晚上,我听到了陈墨青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已经熟睡了。

我轻轻地爬起来,走到电脑前,拿出苏雯给我的 u 盘,插入电脑。

u 盘里有几个视频文件和大量的文档。

我点开第一个视频,画面显示的是一间实验室,日期是两年前。

视频中的我,穿着白大褂,正和一个男人激烈地争论着。

\这已经越过伦理底线了!\视频中的我愤怒地说道,\十七个实验体,全部脑死亡,你还想继续?\

那个男人正是陈墨青,他的表情冷酷得让人陌生。

\科学需要牺牲。\陈墨青说道,\董事长已经批准了下一阶段。\

\我不会参与的。\我转身要走,陈墨青突然抓住我的手臂。

\由不得你选择,白梦。\他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你签了保密协议,知道太多秘密了。\

画面突然切换到我被束缚在实验台上的场景,陈墨青和另外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准备某种仪器。

\最后一次机会,\陈墨青说,\配合我们完成bm系列实验,或者成为下一个实验体。\

视频中的我挣扎着:\你不会得逞的,陈墨青!有人会揭露这一切!\

陈墨青笑了:\比如苏雯?她已经出局了。\他转向镜头,\开始记忆擦除程序。\

视频到此结束。

我感到浑身发抖,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点开最后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组医疗记录:

\bm-113号实验:记忆重构初步成功,主体人格已建立基础生活记忆,但职业记忆尚未稳定...\

\注意:实验体频繁出现原人格记忆闪回,建议增加抑制剂量...\

\重大突破:原人格专业知识开始渗透,可能实现两套记忆系统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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